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清音寺,竟然牵扯这么多条命案,而真相,仍旧扑朔迷离。
“老房,你还没回答俺的问题。”
房遗爱振奋精神:
“圆谎大师杀人,其实并不难理解,这就好像长安城有些青楼做的人肉生意,女子花样多;可那些恩客一旦失手,便容易造成青楼女妓的死亡,圆谎大师,应该也是个花式爱好者!”
房遗爱的思绪,没来由的想到了前世非正规按摩店的指划、玉足、骑士、果冻漫游、冰火两重天...
好在自己做过一段时间的洗浴小王子,见多识广!
“没想到圆谎大师长的端庄持重,却是个心理变态,这些女子死的惨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红颜薄命!
“处弼,还有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才是事情的关键,这些女子绝不是清音寺的香客,圆谎大师没有巨大的人格魅力,漂亮姑娘没理由对他主动投怀送抱。”
程处弼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接话道:
“俺说也是,圆谎大师一把老骨头,不像本公子,长得帅又家室荫萌。”
“所以事情就很简单了,这些姑娘为什么非要对圆谎大师投怀送抱?既然不是喜欢,那就是身不由己,从这方面来推断,那些死掉的女子极有可能是别人送给圆谎大师的礼物。”
“送美女做礼物,还都如花似玉、身段婀娜,谁这么大方?又为何送这么重的礼给圆谎大师?”
“等价交换,送礼之人一定有求于圆谎大师,两个人在某件事上达成了一致,促进了这场交易;可圆谎大师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步步杀机。”
达成目的就杀人灭口,这件苟且之事,并不能拿到台面上来。
“老房,你神机妙算,能不能猜出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
“本侯不是骗子,不能信口胡说,不过这人你我应该认识,且地位不低。”
两个人入了长安城,程处弼疲倦的厉害,又因为起的太早,要回家补觉。
房遗爱则在岔路分开,他径直来到了鄂国公府面前。
听闻鄂国公尉迟恭告病。
这个主意还是他给尉迟恭出的,老黑世叔的演技也算恰到好处,没引起陛下怀疑。
或者陛下早就怀疑了,但是没揭穿!
虽不是鄂国公府的常客,但门子见到来人是平倭侯,不敢阻拦,来不及通禀,任由他踏入府内。
尉迟敬德正在府中的池塘边钓鱼,钓到了又放回去,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侯爷,这边请!”
有鄂国公府的侍女在前引路,并不是很热情。
尉迟敬德听见外面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心里咯噔一下,大骂这群下人不靠谱。
狗东西啊!
老夫现在是癫痫在身,病残之躯,若被人发现还有钓鱼的雅兴,岂不是欺君吗?
于是他灵机一动,当即双腿一蹬,直接栽倒在池塘边,疯狂的抽搐起来。
节奏感很好,卡点也十分准确!
领着房遗爱来的侍女见状,赶忙配合着尉迟恭演戏,一脸慌张的样子:
“国公爷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侯爷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不用。”
房遗爱一把拉住那侍女,笑眯眯的道:
“你们都待在原地别动,我这世叔身强体壮,一定会扛过去的,让我们一起给老黑世叔加油。”
侍女:“......”
你特么还有没有同情心?
尉迟恭卖力表演,一刻钟的功夫,马上就要筋疲力尽,却发现还没有人来救他。
扶他一把也行啊...
说好的要一起演戏呐?
这群‘群演’明显不是很上心啊!
尉迟恭演不下去了,继续抽搐,就算没病,也得抽出病来,他一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该死!
怎么会是房遗爱?
尉迟恭不装了,直接站起身来,苦涩的说道:
“贤侄,你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可惜了老夫的精彩表演,累煞老夫也。”
房遗爱悻然道:
“老黑世叔的日子惬意啊,告病在家,不用上朝,每日只是钓鱼听曲,神仙舒泰。”
“休要胡说,老夫癫痫病情严重。”
房遗爱无语。
尉迟恭吩咐下人在池塘边加了把椅子,一老一少同样的背影,同样的姿势,一起钓鱼。
“老黑世叔,昨日有身手不俗的武僧意图刺杀小侄,您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啊!”
尉迟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些,千万不要惊了池塘里的鱼。
“世叔既然知道,怎么表现的这般平静?”
尉迟恭一愣,随即笑道:
“刺杀的人是你又不是老夫,老夫跟着着急上火干什么,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老夫面前吗?”
房遗爱怒极:
“小侄险些丢掉性命,作为长辈,应该表示关切,万一小侄死了,世叔会悲戚万分的。”
那不能够。
尉迟恭投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那意思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在老夫心里,你还不配。
房遗爱瞥了一眼尉迟老黑,这家伙求人时候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如今无事所求,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卸磨杀驴!
可本侯不是驴...
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世叔,小侄开门见山,有几个问题想问,世叔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你先说说看。”
尉迟恭一拉鱼竿,拉不动,似乎有个庞然大物上钩了,他满心欢喜,像刚买了玩具的孩子。
不过房遗爱的话他不敢苟同,如果你问老夫的私房钱在哪,老夫也要告诉你吗?
房遗爱咳了咳,笑着道:
“世叔在押送越王李泰回长安途中,越王可见了什么人?”
“这是自然的,再怎么说,越王也是当朝皇子,天下文人仰慕的对象,有些个倾慕者前来探望,老夫也不能拦着。”
“世叔可记的这些人的容貌?或者,认识这些人都是谁吗?”
尉迟恭摇了摇头:
“那记不得了,老夫是脸盲,除非这个人长的有特色,能让老夫一眼便印象深刻,不然惊鸿一面,着实记不住。”
房遗爱默默捂脸。
尉迟恭根本心不在焉,没什么心情回答他的问题,在用力的拉自己的鱼竿。
“就快要出来啦!”
尉迟恭大喜,愈发用力,伴随着水花四溅,庞然大物终于浮出水面。
尉迟恭握在手中,怔住片刻。
旋即,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吩咐了多少次,不要在府中乱丢垃圾,谁把臭鞋丢到了池塘里,害的老夫白高兴一场!”
房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