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来到长安县衙门前时,长安县令马周,正在思虑着少女失踪案的后续。
这时有侍卫来报,说是平倭侯来拜访。
马周吓了一跳,本就不太健壮的身体抖了抖,叹了口气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请进来啊!”
马周也是个‘舔狗’,不过他阿谀奉承的技巧极好,经常左右逢源,却不让人讨厌。
这是官场的套路!
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打打杀杀是莽夫才干的事,真正的高手,都是靠人情世故。
马周思虑片刻,便决定跟侍卫一起迎进门去,在门外见到一个风神俊朗的年轻人。
身材高挑,颇具英气,神采奕奕。
从驸马到平倭侯,房遗爱晋升的速度可谓青云直上,令人咋舌。
马周在朝堂打拼了这么多年,可依旧身份低微,在他心里,房遗爱就是标杆楷模。
“不知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怠慢了。”
平日查案已是浑身乏累,见到房遗爱,却还要装作一身轻松,写意平常的样子。
房遗爱笑了笑,跟着马周进了县衙。
“侯爷,今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特来帮助马县令断案。”
“断案!?”
“不错,关于少女失踪案,听闻马县令一直在追查,已经有了些许的头绪,本侯再来给县令大人助力一把。”
马周心中大喜。
侯爷是何等机敏之人,连晋阳贡银丢失那么大的悬案都能破,更别说这小小的少女失踪案。
比起来,房遗爱能力明显,也难怪陛下不吝啬的提拔。
“下官抓了几个有嫌疑的人,目前还在盘问阶段,但是失踪的女子,仍旧未找到。”
“也许,他们在清音寺!”
“清音寺?!”
“不错,前些日子有清音寺的和尚刺杀本侯,本侯便秘密去了趟清音寺,在院中古井内,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县令大人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派人去看!”
这是极为有用的线索。
“来人!”
马周一声呼喊,立刻有下属前来,拱手道:
“县令大人有何吩咐?”
“你即刻带人前往清音寺搜查,看看清音寺古井内的尸体是不是就是这些日子我们查询的那些失踪女子,对了,带他们的父母去,好做辨认!”
“诺。”
府衙的衙役走后,房遗爱找了张椅子坐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候消息。
“马县令,你说你抓了几个可疑的人?”
“正是,不过下官也只是怀疑这些人,如果再没有进展,或者问不出什么,卑职就只能将他们放了。”
抓人要有证据。
凭怀疑而抓人,这些人要是真闹起来,马周也会头大。
“先关着吧,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本侯,本侯觉的马县令是可交之人,愿意为马县令披荆斩棘。”
“岂敢岂敢,卑职才是侯爷的马前卒。”
马周老脸一红,不明白房遗爱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些人说话都喜欢阴阳怪气。
字里行间都在影射不为人知的内容!
马周不敢揣测,也不想揣测,他更希望与驸马说话要通透些,省的费力去猜。
“侯爷要去牢中看看那些可疑的人吗?”
“不必,既然马县令问不出来,本侯去也就未必能有效果,这些人都是硬骨头,没有证据,他们就知道你我二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有恃无恐。”
马周点了点头,令下属上了一些应季水果,便坐下与房遗爱谈论案件进展。
下午刚过,前往清音寺的衙役便回来了。
“怎么样?”
马周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衙役面色惊恐:
“启禀侯爷、县令大人,清音寺枯井中的那些藏尸,的确就是咱们寻找的失踪女子,即便她们的尸体已经腐烂,她们的父母还是从衣物和随身携带的信物辨别出了身份。”
“都...都死了?”
衙役点头,心情悲痛。
这么多条人命,还都是妙龄少女,花季年华,不明不白的就下地狱见了阎王爷。
房遗爱表现的心平气和,接话道:
“死因不明,尸体已经腐烂,具体怎么死的,已经难以查明,不过能辨别出身份,已是极好,还有什么发现?”
那衙役又道:
“属下在到达清音寺时,发现了一个蒙面人,其在一老僧禅房内,想要将这些女子的衣物焚毁,好在我等去的及时,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发现,属下立刻上前与其缠斗,因我们人多,蒙面人不敌,翻墙而走,但此人脚力极好,属下追不上!”
蒙面人是为了销毁证据。
可这个时候才发现,是不是晚了点,而且与长安县衙的衙役撞了个面,有些画蛇添足。
“这么说,只是确定了井中的尸体就是失踪女子,其余并无所获?”
衙役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面的图案诡异,镌刻了一朵红梅,并不知代表什么意义。
“贼人翻墙逃走之时,此木牌从他身上掉落,二位大人请过目。”
房遗爱接过,一筹莫展。
他能猜到木牌代表了某种组织或者暗语,但并无后续,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标志。
梅花...
马周也凑过来,似乎脑海中有印象,印象很浅淡,他努力的去想,愕然道:
“侯爷,下官似乎见到过这个图案!”
“在何处见到的?”
只要搞清了这个图案的出处,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指使销毁证据的人。
马周挠了挠头,又沉思。
忽然道:
“越王殿下尚未到扬州就藩之时,在府内建了文学馆,就叫影梅文学馆,上面的图案,跟这个一模一样。”
房遗爱浑身一哆嗦。
乖乖,果然和越王有关。
可如今越王在宫中,有禁卫把守,想要与外界取的联系,难上加难。
这其中一定还有中间人!
事情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侯爷,下官还想到了一个关键线索,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不是废话吗?只要有关案情,哪有什么不当讲的?”
马周精神抖擞道:
“下官前些日子在街头,偶遇琅琊公主车驾,琅琊公主似乎染了风寒,在车中咳嗽不止,手中拿着的手帕忽然自车中掉落,上面绣着的,也是这个图案!”
琅琊公主...工部尚书...这两个狗男...不,是这对夫妻肯定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