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故为文学之国,然亦以朋比夸诈1见于习俗。今其地富饶,而介于河岱之间,故又多狱讼,而豪猾群党亦往往喜相攻剽贼杀,于时号难治。
余之疲驽来为是州2,除其奸强,而振其弛坏,去其疾苦,而抚其善良。未期囹圄多空,而枹鼓几熄3,岁又连熟,州以无事。故得与其士大夫及四方之宾客,以其暇日,时游后园。或长轩峣榭4,登览之观,属思千里;或芙蕖芰荷,湖波渺然,纵舟上下。虽病不饮酒,而间为小诗,以娱情写物,亦拙者之适5也。通儒大人,或与余有旧,欲取而视之,亦不能隐。而青郓二学士又从而和之,士之喜文辞者,亦继为此作。总之6凡若干篇。岂得以余文之陋,而使夫宗工秀人雄放瑰绝可喜之辞,不大传于此邦也。故刻之石而并序之,使览者得详焉。熙宁六年二月己丑序。
1朋比夸诈:彼此依附,相互吹嘘。
2余之疲驽来为是州:疲驽,比喻无能的人。
3枹鼓几熄:枹鼓,出击警众,以备非常。
4长轩峣榭:高大的亭台楼阁。
5拙者之适:正适合我这个愚钝的人。
6总之:总共起来。
曾巩在这里说的这个《齐州杂诗》其实就是曾巩与和他相从过的一些文人学者一起写的一些诗篇,然后将这些诗篇刻在碑石之上,就成了这个《齐州杂诗》。我们知道古代的文人都很喜欢写诗,而且诗歌又是科举考试一个重要的项目,当然是天天练习的了,再加上能在其中寄寓自己的心里志向,表达自己的人生理念,所以诗歌创作对于古代的文人来说基本上就跟吃饭穿衣差不多,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而有些文人又一生以创作诗歌为业,特别是当不能再政治上得志的时候,就更转向诗歌的创作,故而产生出很多的优秀作品来。这一篇首先是为我们叙述这部《齐州杂诗》产生的背景,是从昔、今两层来说的。文中起首先言齐地古有优秀的文学传统,“齐故为文学之国”,所以把这句放在文章之首,意在强调《齐州杂诗》产生的文化背景。接着介绍了治任之前齐州的风土人情,归总说“于时号难治”,指出这里动乱、不安定的情势。也等于委婉地暗示,《齐州杂诗》所以不兴于前的原因。继后,介绍了治任之后,监狱大多空了,警盗相援的鼓声几乎听不见了,庄稼又连年丰收,所以州衙里没有什么事了。这样,就指出了《齐州杂诗》能产生于今日的条件。接下来是为我们讲述这部《齐州杂诗》的产生。《齐州杂诗》的产生。承上面“州以无事”,政务闲暇,政通人和,自然引出多游乐之事,遂介绍了《齐州杂诗》产生的发端。作者以园林轩榭登临之乐、荷湖纵舟之乐作为代表性事例,使读者透过二个事例,对他的暇日游乐,有一窥豹之观,文笔简约而意蕴充实。这些都是我们在阅读文章时,应该注意到的地方。
【赠黎、安二生序】
赵郡苏轼,余之同年1友也,自蜀以书至京师遗余,称2蜀之士曰黎生、安生者。既而黎生携其文数十万言,安生携其文亦数千言,辱以顾余3。读其文,诚闳壮隽伟,善反复驰骋,穷尽事理,而其才力之放纵,若不可极者也。二生固可谓魁奇特起之士,而苏君固可谓善知人者也。
顷之4,黎生补江陵府司法参军,将行,请予言以为赠。余曰:“余之知生,既得之于心矣,乃将以言相求于外5邪?”黎生曰:“生与安生之学于斯文,里之人6皆笑以为迂阔,今求子之言,盖将解惑于里人。”余闻之,自顾而笑。夫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余所以困于今而不自知也。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今生之迂,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为笑于里之人;若余之迂大矣,使生持吾言而归,且重得罪7,庸讵止于笑乎8?然则若余之于生,将何言哉?谓余之迂为善,则其患9若此;谓为不善,则有以合乎世,必违乎古,有以同乎俗,必离乎道矣。生其无急于解里人之惑,则于是焉,必能择而取之。遂书以赠二生,并示苏君,以为何如也。
1同年:同一年考中进士。
2称:称赞。
3辱以顾余:来看我。
4顷之:不久之后。
5将以言相求于外:向外请求离别赠言。
6里之人:乡民。
7且重得罪:将增加自己的罪过。
8庸讵止于笑乎:哪里仅是笑一笑呢?
9患:忧患。
曾巩这一篇文章主要讲述的是由于苏轼的介绍,所以他认识了两位优秀的读书人黎生和安生,并且和他们交往了一段时间,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要离开到外地去了,所以写了这篇文章为他们送行。我们知道古人在一般重要的场合都为写诗,而在送别的时候一般也都会写文章来送行,这是我们在读古人的文章的时候,常常会读到的。现在当这黎生和安生两位读书人要离开了的时候,曾巩也同样遵守这样一种习惯来为他们写了这篇送行文,表达写作的缘由,表达他们认识的情况,叙述他们交往的情况,然后再给予他们一些勉励和指导,这都是一些常见的送行文章的格式。在这篇文章中,曾巩首先是为我们介绍了黎生和安生这两位读书人,是从写苏轼的推荐开始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名。苏轼当时文名盛誉天下,故写黎、安二生先写苏轼,再写苏轼来信称赞黎、安二生,以文坛大师烘托黎、安二生,谓其不可轻视。次写会其人,读其文。会其人,一句带过,剪裁得体,只说是“辱以顾我”;“读其文”则铺陈藻饰,“闳壮隽伟”、“反复驰骋”、“穷尽事理”,极赞其文章境界宏伟雄壮,俊秀超拔,文思奔放,义理深邃,突出黎安二生的文才。段尾赞苏轼“善知人”,意在弦外。实际上,是在夸赞黎安二生,藏锋不露,自有含蓄之功。接下来是为我们介绍临别赠序的始末情况,也是先写黎生自称“迂阔”:“我与安生学习古文,乡里之人都笑我们‘迂阔’,现在很想借重你的文章,为乡里人释疑解惑。”从曾巩的勉励中,我们可以看出曾巩的追求以及他对这两位读书人的期望。这些都是我们在阅读文章的时候应该注意的。
【送江任序】
均之为吏1,或中州之人,用于荒边侧境山区海聚之间,蛮夷异域之处;或燕、荆、越、蜀海外万里之人,用于中州,以至四遐之乡2,相易而往3。其山行水涉沙莽之驰4,往往则风霜冰雪瘴雾之毒之所侵加,蛟龙虺蜴虎豹之群之所抵触,冲波急洑隤崖落石5之所覆压。其进也,莫不籯粮举药,选舟易马,力兵曹伍而后动6,戒朝奔夜7,变更寒暑而后至。至则宫庐、器械、被服、饮食之具,土风、气候之宜,与夫人民谣俗、语言、习尚之务,其变难遵,而其情难得8也,则多愁居惕处,叹息而思归。及其久也,所习已安,所蔽已解9,则岁月有期10,可引而去矣11。故不得专一精思修治具12,以宣布天子及下之仁,而为后世可守之法也。或九州岛岛之人,各用于其土,不在西封,在东境13。士不必勤,舟车舆马不必力,而已传其邑都,坐其堂奥14。道途所次15,升降之倦,凌冒之虞16,无有接于其形,动于其虑。至则耳、目、口、鼻百体之所养,如不出乎其家;父兄六亲故旧之人,朝夕相见,如不出乎其里。山川之形、土田、市井、风谣、习俗、辞说之变,利害、得失、善恶之条贯,非其童子之所闻,则其少长之所游览;非其自得,则其乡之先生老者之所告也。所居已安,所有事之宜17,皆已习熟如此,故能专虑致勤,营职事,以宣上恩,而修百姓之急。其施为先后,不待旁咨久察,而与夺损益之几18,已断于胸中矣。岂累夫19孤客远寓之忧,而以苟且决事哉!
临川江君任,为洪之丰城。此两县20者,牛羊之牧相交,树木、果蔬、五谷之垄相入也。所谓九州岛岛之人,各用于其土者,孰近于此?既已得其所处之乐,而厌闻饫听21其人民之事,而江君又有聪明敏给之才,廉洁之行以行其政,吾知其不去图书讲论之适22,宾客之好,而所为有余矣。盖县之治,则民自得于大山深谷之中,而州以无为于上23。吾将见江西之幕府24,无南向而虑者矣25。于其行,遂书以送之。南丰曾巩序。
1均之为吏:考察官吏的任职。
2四遐之乡:边远之地。
3相易而往:相互交换而去对方的故乡任职。
4沙莽之驰:奔走在沙漠莽原。
5冲波急洑隤崖落石:形容路旅程的危险。
6力兵曹伍而后动:出差役的士兵分组列队保护官员,然后才能启程上路。
7戒朝奔夜:从拂晓至夜晚,忙于奔波。
8其情难得:很难理解原住民的想法。
9所习已安,所蔽已解:已经慢慢习惯、安定。
10岁月有期:任职有规定的期限。
11可引而去矣:引,退,离任。
12不得专一精思修治具:不能够把心思都用在治理上。
13不在西封,在东境:封,疆界。
14传其邑都,坐其堂奥:传zhuan,驿站或驿站的车马。
15次:停留。
16凌冒之虞:冒着严寒、雨雪之忧。
17所有事之宜:应该做的事情。
18与夺损益之几:给予、剥夺、减少、增加的迹象。
19累夫:被牵累。
20两县:临川与丰城。
21厌闻饫听:指很熟悉了。
22不去图书讲论之适:不去除经论讲习的舒适。
23州以无为于上:用无为的方式来管理是最好的办法。
24幕府:官衙。
25无南向而虑者矣:不必再为南面的丰城忧虑了。
曾巩这一篇文章虽然表面上,也就是说在标题上是说的为江任送行,但是实质上却是在谈关于出官任职的情况,其实这也是一种送行的方式,因为这也是与送行有关的内容,因为确实这是与江任的任职有关的事情。我们知道古人写文章是很会变通的,而且实在要写的东西可以说简直是太多了,当然不只是这一点点的东西了,所以常常在这一个标题下面挂着另一件事情的实质内容,这也是很常见的。就比如这里,曾巩就谈到了另外一个比起送行来说更加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任职的地点的问题,当然肯定会在最后与这次的送行时间联系起来,这是引子不可少的,虽然这个引子是放在最后部分的。曾巩这一篇文章就首先是论述远赴外地担任官职,疲于奔命,既不安心职守,又不了解情况,无法“专一精思”,治理地方,害处很多;阐明“九州岛之人,各用于其土”,官员既免劳碌奔波之苦,又熟知下情,可长治久虑,有所建树,好处不少。然后接下来是指出江任正所谓“九州岛之人,各用于其土者”,期望他赴任后为国家、人民出力,做出政绩。文章对比鲜明尖锐。除寄寓作者对“循吏”的期望外,还提出了使用官员应考虑地域性的问题,表明作者对国家、政事的关切,溶合着作者多次调远任职、饱尝风霜的切身体验。作者的政治思想原本儒家“六经”之说,但在此前提下,又主张实行一定的变革。这篇文章可以说细致、生动地描绘了外赴远方的官员爬山涉水的情景,比如说经行之地,有高山和深水以及沙漠行进之时,要背粮裹药,选舟换马,还要带刀兵队伍;所历之时,并非朝发而夕至,而是日夜兼程,寒暑变易,才能到达任所这样一些情况。
【送李材叔知柳州序】
谈者谓南越偏且远,其风气与中州异。故官者皆不欲久居,往往车船未行,辄已屈指计归日。又咸小其官1,以为不足事。其逆自为虑2如此,故其至皆倾摇解弛,无忧且勤之心。其习俗从古而尔3,不然,何自越与中国通已千余年,而名能抚循其民者4,不过数人邪?故越与闽、蜀,始俱为夷,闽、蜀皆已变,而越独尚陋,岂其俗不可更欤?盖吏者莫致其治教之意5也。噫!亦其民之不幸也已。
彼不知繇6京师而之越,水陆之道皆安行,非若闽溪、峡江、蜀栈7之不测。则均之吏于远,此非独优欤8?其风气吾所谙9之,与中州亦不甚异。起居不违其节,未尝有疾。苟违节,虽中州宁能不生疾邪?其物产之美,果有荔子、龙眼、蕉、柑、橄榄,花有素馨、山丹、含笑10之属,食有海之百物,累岁之酒醋11,皆绝于天下。人少斗讼,喜嬉乐。吏者唯其无久居之心,故谓之不可。如其有久居之心,奚不可邪?
古之人为一乡一县,其德义惠爱尚足以熏蒸渐泽12;今大者专一州,岂当小其官而不事邪13?令其得吾说而思之,人咸有久居之心,又不小其官,为越人涤其陋俗而驱于治,居闽蜀上,无不幸之叹,其事出千余年之表14,则其美之巨细可知也。然非其材之颖然迈于众人者15不能也。官于南者多矣,予知其材之颖然迈于众人,能行吾说者,李材叔而已。
材叔又与其兄公翊仕同年16,同用荐者为县17,入秘书省,为著作佐郎。今材叔为柳州,公翊为象州,皆同时,材又相若也。则二州交相致其政,其施之速、势之便18,可胜道也夫!其越之人幸也夫!其可贺也夫!
1小其官:认为官职太小。
2逆自为虑:为自己考虑。
3从古而尔:自古如是。
4名能抚循其民者:称得上可以教化当地百姓的。
5莫致其治教之意:没有治理教化的意向。
6繇:通“由”。
7闽溪、峡江、蜀栈:代指福建、湖南、四川等地。
8均之吏于远,此非独优欤:与其它的远地相比,这是不是很好的吗?
9谙:熟悉。
10素馨、山丹、含笑:花。
11累岁之酒醋:一年到头的酒和醋。
12熏蒸渐泽:逐渐渗透、教化泽被。
13岂当小其官而不事邪:怎么可以认为官职太小而无所事事呢?
14其事出千余年之表:在千年之中都是值得称道的。
15颖然迈于众人者:聪颖而超越众人。
16仕同年:与我同一年出仕。
17同用荐者为县:同样因为被推荐而任县官。
18其施之速、势之便:教化的迅速、形势的方便。
曾巩这一篇文章同样是为别人出外做官所写的送行文,所以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送行在古代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现象,因为一般规定的是几年一离职,几年一换任职的地方,所以常常碰到这种送行和迎接的情况,而在古代交通不方便,而分别的情况有这么样的频繁,这就使得人与人之间很难再见到第二次,所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自然非常深,再加上过去的人学习圣贤教育,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更加地珍惜起来,深深地珍惜人与人相处的这个缘分,总是离多聚少,在分别的时候自然是千言万语说不完的,只能都浓缩在一首诗或者一首词,或者是一篇文章之中,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到古人那种“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情挚,可不是我们今天所能够体会到的。曾巩这篇文章首先是谈柳州人民的不幸,并且臧否历代柳州任职官吏。在宋代,这里还是边远不开化、经济不发达的地方,所以曾巩开始就说,“南越偏且远,其风气与中州异”。中州,古豫州地处九州岛中间,故豫州亦称中州,即今河南省地域。北宋都城设在汴京,即今河南开封。中州地拱京畿,当然是繁华所在。南越与中州从文化到经济都必然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所以很多官吏都不安心在那里任职。曾巩指出:车船还没有上路赴任,就已经在计算任满回京的日子了,“屈指计归日”的动作,入微地刻画了他们迫切望归的心情;并且都嫌官小,不值得干一番;到了任上松松垮垮,没有忧民生疾苦之心,没有勤奋的工作精神。从官吏渎政的角度,写出了柳州人民的不幸。这些都是我们在阅读文章的时候应该注意到的地方。
【送王希序】
巩庆历三年遇潜之于江西。始其色接吾目,已1其言接吾耳,久其行接吾心,不见其非。吾爱也,从之游,四年间,巩于江西,三至焉。与之上滕王阁,泛东湖,酌跑马泉。最数游而久乃去者2,大梵寺秋屏阁。阁之下百步为龙沙,沙之涯为章水,水之西涯横出为西山,皆江西之胜处也。江西之州中,凡游观之可望者,多西山之见3。见西山最正且尽者,唯此阁而已。使览登之美穷于此,乐乎?莫与为乐也。况龙沙章水,水涯之陆陵4,人家园林之属于山者莫不见,可见者不特西山而已,其为乐可胜道邪?故吾与潜之游其间,虽数且久不厌也。其计于心曰:奚独吾游之不厌也,将奉吾亲,托吾家于是州,而游于是,以欢吾亲之心而**焉。未能自致也,独其情旦而作,夜而息,无顷焉忘也。病不游者期月矣,而潜之又遽去,其能不怃然邪?
潜之之将去,以书来曰:“子能不言于吾行邪?”使吾道潜之之美也,岂潜之想望意也!使以言相镌切5邪?视吾言不足进也。视可进者,莫若道素与游之乐而惜其去,亦情之所不克已也,故云尔。嗟乎!潜之之去而之京师,人知其将光显也。光显者之心,于山水或薄,其异日肯尚从吾游于此乎?6其岂使吾独也乎?六年八月日序。
1已:而后。
2最数游而久乃去者:游历的次数最多,而每次都呆很久才去。
3多西山之见:常见到西山。
4龙沙章水,水涯之陆陵:陆陵,高平之地和山丘。。
5以言相镌切:镌切,激励、劝勉。
6于山水或薄,其异日肯尚从吾游于此乎:对于山水或许没有这么大的兴趣,那以后有时间还愿意跟我一起出游吗?
曾巩这一篇文章同样是为别人出外做官所写的送行文,所以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送行在古代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现象,因为一般规定的是几年一离职,几年一换任职的地方,所以常常碰到这种送行和迎接的情况,而在古代交通不方便,而分别的情况有这么样的频繁,这就使得人与人之间很难再见到第二次,所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自然非常深,再加上过去的人学习圣贤教育,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更加地珍惜起来,深深地珍惜人与人相处的这个缘分,总是离多聚少,在分别的时候自然是千言万语说不完的,只能都浓缩在一首诗或者一首词,或者是一篇文章之中,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到古人那种“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情挚,可不是我们今天所能够体会到的。曾巩这一篇文章首先就是为我们回顾了他们相识和从游之始末,这是曾巩和王希两人的友谊志。首先是说明了初识的相关情况,接着,以器官的转移,始“接吾目”,继“接吾耳”,最后“接吾心”,表现友谊深化的过程和程度。“接吾目”,言倾慕之神貌;“接吾耳”,言谈吐投机;“接吾心”,言心心相印,或叫做“心连着心”。对王希的品格,曾巩一言以蔽之曰:“不见其非”。作者以一句“吾爱也,从之游”,总提下面游览情况。作者着笔写友谊时,用了曲笔。他并不写交谊如何如何深,而只是写作者游览之迹与山林之美。但通过这些踪迹,我们可以看到曾巩与王希过从的亲密。再接着是写作序的构思选材过程及友人离去的愁怅。写王希谦逊的美德;“使以言相镌切邪?视吾言不足进也。”其实还是希望王希无论以后多么地显达,都不要忘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深厚的友谊,这才是最最关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