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白逸铭电话的时候,陆筠泽恰好在看顾歆苒换衣服,他们受邀去参加一个晚宴,里面有顾歆苒好几个朋友,所以顾歆苒少不得要多打扮一些。

听着白逸铭絮絮叨叨说自己已经把宁婕的事情办好了,陆筠泽思索片刻之后对他说:“宁婕的事情是很重要,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回国是为了什么?”

他回头去看顾歆苒,此时顾歆苒又换上了一条红丝绒的礼服裙,对着镜子比划哪一对耳环好看,他又说:“总不至于是回国养老来的?”

电话那边的白逸铭干笑一声:“这哪能啊,你在我回国之前不是和我提了好几次顾小姐的事情吗?”

陆筠泽垂着眼笑,:“你还记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当然记得啊。”白逸铭咳嗽两声,而后就没有了开玩笑的态度:“白氏和顾氏的合作已经到了平稳阶段了,最后主要是看谁的筹码多,谁就能拿走最大的利润——我作为一个优秀的筹码,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陆筠泽原本在沙发上坐的很松散,在听见白逸铭的话他稍微坐直了身子:“你不考虑考虑了?这可不像是你之前的风格。”

白逸铭沉默了一会儿,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和顾小姐在一起之后不也变了很多吗?”

陆筠泽从前知道的白逸铭可不是这样的人,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他几乎是朋友里面最谨慎的一个人,所以在这之前陆筠泽才会和顾歆苒说就算是自己也不好干扰白逸铭的决定。

于是他又回想了一遍白逸铭的话,他眯着眼睛:“你的意思是,因为顾歆苒是凯瑟琳的朋友?”

白逸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他道:“当然不是了,还不是因为在认识了顾小姐之后,我发现顾小姐包括她手底下的顾氏都是很有潜力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全,但陆筠泽稍微想了想就能知道——白逸铭这次的举动是一次还人情,他感谢顾歆苒对凯瑟琳和宁婕的照顾,尤其是宁婕,他很看着宁婕这个妹妹,因而也会对特别照顾宁婕的顾歆苒多关照一些。

陆筠泽了然了白逸铭的想法,也就没有拆穿他,只是问道:“晚上的晚宴你去不去?”

白逸铭上次在白家的露脸其实还不算是一次正式的出现,只有到了一个有商业性质的场合才能体现出白逸铭回国的目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陆筠泽说的是哪一场晚宴,很快他就想起来了:“郑老爷子知道我回来了,可是特意给我发了邀请函,我不去那就成什么了?到时候见。”

陆筠泽挂掉电话的时候,顾歆苒正好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她身上就穿着刚刚的那条酒红色裙子,她笑吟吟地朝陆筠泽走过来,在陆筠泽眼前转了一个圈。

“怎么样?”

被提问的男人看着她,站起身来,自然而然的走到她的身边揽住她的腰。

镜子里黑色西装的陆筠泽和身着酒红色丝绒长裙的顾歆苒站在一起,万分般配,陆筠泽满意道:“很好看。”

……

这次晚宴是一个叫郑能老先生举行的,本来的半退隐状态的郑老爷子突然要来这么一出,许多人都在猜他是什么意思,包括受邀去参加晚宴的陆筠泽也不知道。

于是在顾歆苒问起来的时候,陆筠泽一哂:“谁知道呢?”这个郑老爷子顾歆苒也知道的,毕竟都是A城人,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郑家。

郑家和其他人做生意的思路不太一样,郑家下面有许多家公司,但一家都没有上市,他们形成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王国。

郑老爷子的子女也都继承了他的意愿,把郑氏的传统一直维持着。

因而这次郑老爷子的举动,也着实是让很多人都暗自激动了一把。

顾歆苒想了想,开着玩笑:“总不至于是要给自己的小儿子介绍个儿媳妇吧。”

而陆筠泽知道,这次晚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还没有告诉顾歆苒,白逸铭也会参加的事情:“白逸铭也会去,郑老爷子早就知道白逸铭要回国,这次特意给他发了邀请函。”

“还有这回事?”顾歆苒歪着头,脑袋放在陆筠泽的肩膀上,但看起来也没有多紧张,她语气松散:“郑老爷子今年也七十多了,说不定老人家就是喜欢热闹呢?”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郑家举行晚宴的地方,顾歆苒遥遥就看见郑家城堡一样的庭院中间的喷泉旁边站着许多人,已经在聊天了。

于是她一下车就开始在人群里找白逸铭和凯瑟琳的身影。

陆筠泽看了一圈四周,走过去牵住顾歆苒的手:“他们估计不在这里。”

他带着顾歆苒走进大厅里,就听见顾歆苒有些怀念地感慨:“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陆筠泽的脚步一顿:“你来过这里?”

顾歆苒对他眨眨眼睛:“小时候来过两三次。”

她没有解释,陆筠泽也就没多问,他握紧了一点顾歆苒的手:“原来是这样。”

走到大厅里,顾歆苒才发现人实在是有点多了,男男女女们都衣着华丽,根本看不清谁是谁,顾歆苒有点头痛:“凯瑟琳他们会在哪里啊?”

陆筠泽在路过的 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递给顾歆苒,眼神看着她后面:“谁知道呢?不过今天晚上应该能看见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顾歆苒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白华和他的妻子白太太正在人群中聊着什么,不仅如此,他还是被一群人围绕着的,俨然一副众星拱月的姿态。

顾歆苒仰头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偏头问陆筠泽:“这是什么情况?”

陆筠泽微微一笑,他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但又不肯和顾歆苒明说,他俯身子啊顾歆苒的耳旁道:“估计是白华最后的一些筹码吧。”

他准备了很久的东西居然在今天就能用上,陆筠泽不由得想到一个词——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