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让你看了！”
叶明舒慌忙后退，后腰却撞上餐桌，程怀墨眼疾手快撑住桌沿，把她圈在怀里。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炸鸡盒子里飘出的香味都变得黏腻起来。
“我还看到……”程怀墨喉结动了动，声音突然低下去，“你偷偷把我送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他话音未落，叶明舒突然抓起块炸鸡塞进他嘴里，“再乱说话就不给你吃了！”
“唔！好烫！”程怀墨被烫得直吸气，却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谋杀亲夫……嘶……不过这个蜂蜜芥末酱真不错，要不要尝尝？”
他咬了口炸鸡，突然倾身凑近，唇角沾着的酱汁几乎要蹭到叶明舒脸上。
叶明舒猛地偏头，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程怀墨！你故意的！”
“天地良心！”程怀墨举起双手，嘴角却挂着得逞的笑，突然抽了张纸巾，“别动，沾到头发上了。”
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其实你刚才生气的样子，特别像炸毛的……”
“像什么？”
“像……像突然断电的投影仪，明明气鼓鼓的，眼睛还亮晶晶的。”
程怀墨话没说完，叶明舒就笑出了声，伸手推他的胸膛：“什么奇怪比喻！”
“但我说的是实话。”程怀墨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明舒，你知道吗？每次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我都觉得……”
“觉得什么？”叶明舒抬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唇上，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燥热。
程怀墨刚要开口，却不小心打翻了可乐罐。
棕色**漫过餐桌，他眼疾手快地捞起手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后带。
两人跌坐在沙发上，叶明舒撞进他怀里，听到胸腔下剧烈的心跳声。
“这下好了，”程怀墨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得把沙发套也洗了。”
他说话时，有炸鸡碎屑从嘴角掉下来，叶明舒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
空气瞬间凝固。
叶明舒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程怀墨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声音哑得厉害：“明舒，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忍什么？”话一出口叶明舒就后悔了，简直像在故意点火。
程怀墨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喉结滚动着靠近，两人之间只剩几厘米距离。
就在这时，沙发缝里突然钻出枚硬币，骨碌碌滚到地上。
“啊！我的硬币！”叶明舒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弯腰去捡，程怀墨也跟着起身，结果两人脑袋“咚”地撞在一起。
“嘶！好痛！”两人同时捂着头后退，又被对方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
程怀墨揉着额头，无奈道：“看来连硬币都在拆我台。
“谁让你刚才那么……”叶明舒话没说完，就被程怀墨突然伸来的手吓得一缩。
他却只是轻轻拿掉她头发上沾到的炸鸡碎屑，指尖擦过她的发丝：“现在完美了。”
叶明舒别开脸，耳尖通红：“快收拾残局吧，程总，不然等下蟑螂都要来开派对了。”
“遵命！不过收拾完……”程怀墨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我能预约个伤口护理服务吗？毕竟脑袋被撞了，需要女朋友亲亲才能好。”
“谁、谁是你女朋友！”叶明舒抓起抱枕砸过去，却被程怀墨笑着接住，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迟早是的。”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下次纪念日，我要准备真正的烛光晚餐，这次绝对不会再打翻任何东西。”
“那我拭目以待？”叶明舒抬头，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
半个月后，程怀墨带着叶明舒出席商界慈善晚宴。
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叶明舒攥着程怀墨的袖口，小声说：“好多闪光灯，我感觉像被X光扫描。”
“别怕……”程怀墨把她往身边带了带，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块马卡龙。
“先说好，只能咬一小口，剩下的归我。”
“程总还和我抢甜点？”叶明舒捏着马卡龙，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上次是谁说要承包我一辈子的甜品？”
“此一时彼一时！”程怀墨作势要抢，袖口的定制袖扣跟着晃了晃，“这可是限量款玫瑰马卡龙，主厨说每天只做十个，我排了半小时队才……”
话没说完，西装革履的影视公司老板李总踩着锃亮的皮鞋滑了过来，油光发亮的额头在灯光下直反光。
“程总！叶女士！久仰大名！”李总热情地递上烫金名片，边角还印着自家公司的LOGO。
“我们公司最近筹备青少年成长题材的综艺，听说叶女士带的几个孩子特别有灵气，有没有兴趣合作？”
“我们的冠名商可是国际大牌，孩子们出道即巅峰！通告费翻倍，热搜位随便买！”
叶明舒刚要开口，程怀墨已经挡在她身前，脸上的笑比冷冻的奶油还僵硬。
“李总，孩子们现在的重心是学习，暂时不考虑商业合作。您看这马卡龙，造型真别致，像不像某些人画的大饼？”
“哎别这么急嘛！”李总不死心地掏出平板，画面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特效。
“您看这个策划案，保证不耽误学业！我们可以在基金会取景，顺便给公益项目打广告，双赢！”
“而且节目组准备了豪华房车，二十四小时保姆照顾，还有营养师定制菜单……”
“李总，您上个月综艺里‘素人小孩崩溃大哭’的热搜，该不会是保姆和营养师的杰作吧？”
程怀墨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我记得视频里小孩举着的号码牌，和贵公司LOGO一模一样呢。”
李总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正要辩解，一阵香风袭来。
娱乐圈顶流经纪人王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哒哒”杀过来。
“叶老师！我手里有部大制作电影，缺个有公益背景的童星！”
“您培养的孩子往镜头前一站，那就是纯天然的流量密码！片酬好商量，我们还能给基金会单独做公益板块……”
程怀墨的脸瞬间黑成锅底，领带都快被他扯变形。
“王姐，您公司上个月爆出来的未成年艺人加班新闻，热搜挂了三天吧？听说孩子连续工作18小时，累到在片场晕倒？”
“那都是误会！”王姐的假睫毛抖了抖，“这次绝对不会！我们给孩子配专属助理，每天工作不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