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明舒是被头痛醒的。
她捂着脑袋坐起来，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昨晚的记忆碎片似的涌进来：庆功宴、碰杯、程怀墨的脸……还有她好像亲了他？！
“啊——”叶明舒抱着枕头尖叫，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
她不仅亲了程怀墨，好像还摸了他的胸？！
这时房门被推开，程怀墨端着醒酒汤走进来，嘴角带着揶揄的笑：“醒了？昨晚某位醉鬼抱着我不放，说要跟我拜把子呢。”
叶明舒的脸“唰”地白了，又从白转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没有……”
“没有？”程怀墨放下汤碗，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那是谁说我脸软，还往我怀里钻的？”
叶明舒的脑袋“嗡”的一声，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她确实抱着他的胳膊耍赖，还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抓起枕头挡在脸前，“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怀墨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不逗你了。快起来喝醒酒汤，一会儿还要去公司盯着‘国色’上线呢。”
他转身要走，叶明舒突然从枕头后探出头：“那个……昨晚我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吧？”
程怀墨回头看她，眼神深邃：“你说呢？”
叶明舒的脸又红了，赶紧缩回脑袋。
程怀墨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叶明舒抱着枕头在**打滚，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社死了！太社死了！她怎么喝了点酒就变成那样了？程怀墨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叶明舒正抱着枕头纠结，手机突然炸响，是质检部王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明舒姐，出事了！‘国色’系列的检测报告被打回来了，说咱们的牡丹提取物含量不达标，不让上市！”
“什么？”叶明舒猛地坐起来，头痛瞬间被吓没了，“怎么可能？我们自己检测了三次，含量都超标的！”
“不知道啊……”王姐带着哭腔。
“刚才检测机构的人打电话，说数据有问题，让我们重新送检，还说……还说可能要等一个月才能排上队。”
“一个月？”叶明舒差点把手机捏碎，“这时候拖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纪录片的热度最多维持两周，错过这波宣传，损失可就大了。
她趿拉着拖鞋冲进客厅，程怀墨正在煎蛋，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挑眉：“怎么了？脸比昨晚的醉鬼还白。”
“检测报告被卡了！”
叶明舒抓过他手里的平底锅就放桌上，“机构说我们牡丹提取物含量不达标，要重新等一个月！肯定是有人搞鬼！”
程怀墨擦了擦手：“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三言两语就挂了，“是李总干的。他托了检测机构的熟人，故意卡咱们。”
“又是他？”叶明舒气得发抖，“他因为叶母的事损失惨重，居然拿我们的化妆品撒气！”
正说着，前台发来消息，附了张照片。
李总昨晚在酒店组局，身边坐着的正是检测机构的副主任，两人勾肩搭背的，桌上还摆着“国色”的样品，一看就没好事。
“卑鄙！”叶明舒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
“你去了也没用。”程怀墨拉住她，“李总就是故意激怒你，最好让你在机构门口闹起来，再扣个‘不服监管’的帽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坏笑，“不过我认识检测机构的张主任，他跟我爸是老战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叶明舒眼睛一亮：“真的？快帮我求求他！只要能尽快解决，我请他吃一个月的饭！”
“吃饭可不够。”程怀墨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我帮你解决，要什么报酬？”
叶明舒被他看得脸红，往后缩了缩：“你想要什么？钱？还是……”
程怀墨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深邃得像潭水：“我要一个吻，就像昨晚你醉醺醺亲我的那种。”
“你！”叶明舒的脸“腾”地红透了，伸手推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没开玩笑。”程怀墨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张主任那边我一句话的事，但报酬必须先付。”
叶明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偷偷抬眼，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着她红扑扑的脸，可爱得要命。
“我……”她咬着唇，半天憋出句，“就一下……”
程怀墨低笑一声，微微低头。
叶明舒闭紧眼睛，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软乎乎的，像羽毛拂过。
“没诚意。”程怀墨捉住她要逃的手腕，“昨晚你可不是这么亲的。”
“我那是醉了！”叶明舒的声音细若蚊蝇，却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程怀墨没再逗她，拿起手机给张主任打了个电话，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张叔，我女朋友公司的化妆品检测，麻烦您多费心……对，就是‘国色’系列，天然成分那个……好，谢了张叔，改天请您喝茶。”
挂了电话，他冲叶明舒扬了扬下巴：“搞定了。下午就能出报告，保证合格。”
叶明舒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跟张主任说……我是你女朋友？”
“不然呢？”程怀墨挑眉，“难道说你是昨晚对我上下其手的醉鬼？”
“你闭嘴！”叶明舒的脸又红了，转身想跑，却被他拽进怀里。
程怀墨的胸膛热乎乎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过来，咚咚的，跟她的心跳撞在一起。
“别闹了，”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快去公司准备上市的事吧，不然赶不上纪录片的热度了。”
叶明舒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