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渠道被堵死了,正好开辟新路子。”
程怀墨调出聊天记录,“你看这位马总,他的平台在东南亚特别火,说愿意把‘国色’作为首推产品,还包物流。”
叶明舒看着聊天记录,眼睛亮了亮:“真的?可他们能卖动吗?外国人认咱们的国妆吗?”
“怎么不认?”程怀墨指着她桌上的样品。
“你看这苏绣包装,这牡丹色号,外国人就吃这套东方美学。”
“再说了,咱们的成分比盛世的干净,王哥他们抄都抄不明白,用的牡丹提取物是合成的,长期用会过敏。”
正说着,美妆圈的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晒出盛世“华彩”的检测报告,虽然合格,但天然成分占比只有30%,剩下的全是合成添加剂。
下面的评论阴阳怪气。
“这就是盛世吹的‘国妆’?跟星耀的98%天然成分比,差远了吧?”
“但没人敢明着帮咱们说话。”奚昕言刷着群聊叹气,“李总在圈里混了十几年,好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谁也不想公开得罪他。”
叶明舒突然笑了:“不用他们帮,咱们自己来。”
“松钦,把咱们的天然成分检测报告做成海报,贴满地铁和商场,再请几个皮肤科医生做直播,讲讲合成成分和天然成分的区别。”
“好嘞!”殷松钦应声就跑,比兔子还快。
下午,叶明舒正跟跨境电商的马总视频,突然听见办公室外一阵喧哗。
扒着门缝一看,差点笑出声——好几个之前违约的渠道商,正拎着水果站在门口,一脸讨好地跟前台说:“我们想跟叶总谈谈,还是想卖‘国色’……”
原来他们刚接到顾客投诉,说用了盛世的“华彩”唇釉,嘴巴又肿又痒,现在怕砸了自己的招牌,赶紧回头来找星耀。
“让他们等着。”叶明舒对着视频里的马总笑,“马总,咱们刚才说的合作,我再加量,首批先给您发一万支!”
挂了视频,她转身对程怀墨挑眉:“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个机会?”
程怀墨靠在门框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给啊,怎么不给?不过得加钱,违约金翻倍,还要签独家协议,以后不准卖盛世的货。”
“狠还是你狠!”叶明舒戳他的胳膊,却忍不住笑了,“就这么办!让他们知道,想反悔可以,但得付出代价!”
傍晚的时候,第一批“国色”唇釉从仓库发往东南亚。
叶明舒站在物流单前,看着上面的地址……
突然觉得,李总的刁难说不定是件好事,要是没有他堵死国内渠道,自己哪能想到把国妆卖到国外去?
程怀墨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想什么呢?笑得像只偷到糖的老鼠。”
“我在想,”叶明舒转身搂住他的腰,“等咱们的‘国色’在东南亚火了,就去巴黎开秀,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颜色有多好看。”
程怀墨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好,我陪你去。不过现在,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订了你爱吃的烤鸭。”
“耶!”叶明舒拽着他就往外跑,路过门口时,故意对着那群还在等的渠道商扬了扬下巴,脚步轻快。
叶明舒刚坐进烤鸭店包厢,手机就震个不停,是运营部发来的销售数据。
上架三小时,“国色”系列只卖出两千多支,连预期的零头都不到。
“怎么回事?”叶明舒扒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疙瘩,“纪录片热度还在啊,怎么没人买?”
程怀墨夹了块鸭皮给她:“别急,可能大家还在观望。盛世那边砸了太多广告,好多人分不清‘国色’和‘华彩’。”
“分不清?”叶明舒气鼓鼓地咬着饼,“他们的包装是抄的,成分是假的,怎么就分不清?”
正说着,殷松钦发来消息,附了张海外粉丝的评论截图。
好多东南亚网友在竹恩泽的微博下面问,哪里能买到“国色”,说看纪录片里孩子们涂的颜色特别好看。
“哎?”叶明舒眼睛一亮,“松钦留过学,对海外市场熟,说不定能问问他。”
她当即给殷松钦打视频,屏幕里的小伙子正啃着汉堡。
“明舒姐,我正想跟你说呢!东南亚那边特别吃国潮风,竹恩泽的纪录片在那边小火了一把,好多人问唇釉链接!”
“真的?”叶明舒坐直了,“可我们没海外渠道啊,怎么卖过去?”
“找当地经销商啊!”殷松钦咽下汉堡,“我认识几个在曼谷做美妆批发的朋友,我帮你牵线,他们肯定愿意接!”
说干就干。
第二天叶明舒就拉着奚昕言开视频会议,跟曼谷的经销商聊合作。可对方一听说“国妆”,头摇得像拨浪鼓。
“中国化妆品?”经销商摊手,“我们只卖欧美大牌,顾客不认本土货的。”
“我们的成分比欧美货安全!”奚昕言急了,举着检测报告给对方看,“你看这天然成分占比……”
“安全有什么用?”对方打断她,“没有名气,摆在货架上也没人买。除非你们愿意压三百万货,卖不出去概不退款。”
“做梦!”叶明舒直接挂了视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这哪是合作,分明是坑人!”
接下来的一周,叶明舒又联系了吉隆坡、新加坡的经销商,要么被直接拒绝,要么被开出天价合作费。
最气人的是个雅加达的经销商,居然说:“你们的包装太土了,改成英文logo说不定我还能考虑。”
“土?”叶明舒把样品摔在桌上,苏绣的包装被摔出个小口子,“这是我们老祖宗的手艺,他懂个屁!”
奚昕言捡起来心疼地擦着:“明舒姐,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国内渠道虽然丢了大半,但慢慢卖总能回本……”
“回什么本?”叶明舒红着眼圈,“研发费、人工费、包装费,砸进去快千万了!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程怀墨晚上来接她,看见办公室乌泱泱一片,员工们都低着头不说话,桌上的外卖盒堆得老高。
“怎么了?”他走过去,看见叶明舒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海外经销商的拒绝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