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墨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嗯”“啊”地应付，脑子里全是简梦格的话。
差点订婚？程太太？
到了公司楼下，程怀墨拉住她：“到底怎么了？从洗手间回来就不对劲。”
“没什么。”叶明舒挣开他的手，“我上去处理点事，你先回去吧。”
程怀墨看着叶明舒急匆匆跑进写字楼的背影，眉头拧紧。
这丫头明显不对劲，刚才在咖啡馆还好好的，去趟洗手间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掏出手机发消息：“我在楼下等你，处理完事情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快半小时，程怀墨干脆锁了车，直接往写字楼里走。
刚到星耀娱乐门口，就被前台拦住了：“程先生，叶总说她现在不方便见客……”
“她在忙什么？”程怀墨挑眉。
“就、就在办公室坐着，”前台支支吾吾，“还把门锁了。”
程怀墨走到办公室门口，果然听见里面没动静。
他敲了敲门：“明舒，我知道你在里面。是不是简梦格跟你说什么了？你出来，我解释给你听。”
里面静悄悄的，过了半天，才传来叶明舒闷闷的声音：“我没事，就是累了，想一个人待着。你先回去吧。”
程怀墨叹了口气，在门口站了会儿，只能转身离开。
走之前他给奚昕言发了条消息：“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钻牛角尖。”
奚昕言看到消息时，正在研发室整理配方，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才反应过来——简梦格是她师姐引荐的，现在弄成这样，说不定叶明舒心里正怪她呢。
傍晚时，奚昕言拎着杯热奶茶，小心翼翼地敲开叶明舒办公室的门：“明舒姐，喝口奶茶暖暖？”
叶明舒趴在桌上，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有事？”
“我……”奚昕言把奶茶放在桌上，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我不该引荐简梦格？都怪我没打听清楚她跟程先生的关系……”
“不关你的事。”叶明舒摇摇头，声音哑哑的，“是我自己没本事，谈不成合作就算了，还搅和进这种破事里。”
“明舒姐你别这么说！”奚昕言急了。
“其实我早就觉得简梦格不靠谱！她上次还想偷我师姐的货源呢！”
她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想到个新主意！”
叶明舒没精打采地抬眼看她。
“咱们别走高端路线了！”奚昕言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
“你看，现在学生党和上班族才是主力军，他们想要便宜又好用的国货。”
“咱们可以做个平价子品牌，就叫‘国色·初绽’，价格定在几十块，主打性价比，全线上销售，不用依赖经销商！”
叶明舒皱起眉：“平价？可咱们的牡丹提取物成本不低，卖几十块根本不赚钱。”
“能保本就行啊！”奚昕言翻着笔记本。
“你看这组数据，去年平价彩妆销量涨了三倍！咱们先用平价打开市场，让大家知道国妆好用，等有了名气，再推高端线也不迟啊！”
叶明舒盯着笔记本上的数字，心里稍微动了动。
可想到之前海外市场的碰壁，又泄了气：“算了吧，折腾半天也是白费劲。”
“怎么会是白费劲？”奚昕言拽着她的胳膊晃。
“你忘了竹恩泽他们的纪录片？好多学生都在问同款唇釉呢！咱们就做适合年轻人的颜色，包装用卡通牡丹图案，肯定能火！”
叶明舒被她晃得没办法，叹了口气：“行吧，反正现在也没别的路子，就试试。”
见她松口，奚昕言立马来了精神。
“我这就去设计包装！再把配方改改，减少牡丹提取物的用量，换成更平价的玫瑰精油，效果差不多，成本能降一半！”
她刚跑到门口，又被叶明舒叫住：“对了，这事别告诉程怀墨。”
奚昕言愣了愣，还是点头：“哦，好。”
接下来的一周，叶明舒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故意不接程怀墨的电话，微信也只回“在忙”。
程怀墨倒是每天都来送吃的，却连办公室门都没踏进过——叶明舒总让前台说她不在。
倒是市商务局的张科长打来了电话，语气特热情：“叶总，听说你们在做平价国妆？太好了！”
“上面正想推‘平价国货计划’，你们要是参与，我们能帮你们对接电商平台，还能上首页推荐！”
“真的？”叶明舒愣住，“我们还没开始做呢……”
“那正好啊！”张科长笑，“赶紧弄，赶上这波政策红利，保证卖爆！”
挂了电话，叶明舒看着电脑上刚画好的卡通牡丹包装，突然觉得有点希望了。
她赶紧喊来奚昕言：“加把劲！商务局说能帮咱们推！”
两人连夜改配方、定价格、拍宣传图。
竹恩泽听说要做学生款，还主动带着几个孩子拍了宣传视频，视频里孩子们举着唇釉喊：“国色初绽，我们都爱国色！”
上线那天，叶明舒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坐在电脑前盯着后台。
早上十点，“国色·初绽”系列准时在电商平台开售，定价从39到79块不等，页面上还挂着竹恩泽他们的宣传视频。
“估计也就卖几百支吧。”叶明舒喝着咖啡，没抱任何期待。
奚昕言却紧张得手心冒汗，刷新页面的手指都在抖。
十分钟后，后台突然弹出提示：“库存不足，请及时补货！”
“什么？”叶明舒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溜圆，“你看错了吧？”
“没看错！”奚昕言尖叫，“唇釉卖光了！眼影盘也只剩最后五十个！”
更让人惊讶的是，#国色初绽平价国妆#的词条突然冲上热搜，点进去全是学生党晒单。
“39块的唇釉居然这么好用！比我买的百元大牌还润！”
“竹恩泽同款get！包装上的小牡丹好可爱！”
叶明舒看着不断跳动的销量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手机响起来，她才手忙脚乱地接起，是仓库打来的。
“叶总，快递小哥都不够用了！订单破十万了！”
挂了电话，叶明舒突然捂住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激动——原来绕开那些所谓的人脉和渠道，真的能靠自己走通一条路。
奚昕言递过来纸巾，笑着说：“明舒姐，现在该告诉程先生了吧？他要是知道肯定特开心！”
叶明舒看着手机里程怀墨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起，程怀墨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明舒？”
“程怀墨，”叶明舒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藏不住笑意，“我们的平价国妆卖爆了！十分钟就卖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程怀墨低低的笑声，带着释然和温柔。
“我就知道你能行。在哪呢？我现在过去找你。”
“在公司呢……”叶明舒的声音小了点，“之前……对不起啊，我不该躲着你。”
“没事。”程怀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暖暖的，“等我过去，咱们好好聊聊。顺便……庆祝一下？”
“嗯！”叶明舒用力点头，挂了电话后，突然发现自己心里的疙瘩好像没那么疼了。
管他跟简梦格有过什么过去呢，现在陪在她身边、为她开心的人是他，这不就够了吗？
叶明舒刚理好头发，就看见程怀墨大步流星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纸袋：“猜猜我带什么了？”
“什么啊？”叶明舒凑过去看，里面是盒包装可爱的马卡龙，上面印着小牡丹图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猜的。”程怀墨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带着点歉意，“之前的事……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我跟简梦格的关系。”
“但是以后，我会一直提前告诉你任何。明舒，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程怀墨亲吻着她的额头。
叶明舒回吻他。
她知道他的真心。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