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抱歉啊叶总,我跟简小姐合作多年,不好胳膊肘往外拐。”

叶明舒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叶明舒又试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要么被直接拒绝,要么被阴阳怪气地嘲讽,甚至有人把她递过去的唇釉样品扔在桌上,说“这种便宜货拿不出手”。

简梦格就在不远处看着,时不时跟身边的人说笑,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明显的得意。

叶明舒看着简梦格那副得意嘴脸,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过去,裙摆扫过人群,带起一阵风。

“简梦格,你到底想怎么样?”叶明舒站在她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

简梦格手里晃着红酒杯,挑眉:“哟,这就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能装到散场呢。”

“我没功夫跟你装。”叶明舒盯着她。

“你针对我没关系,但别扯上我的品牌。‘国色’是我和团队一步一个脚印做出来的,不是你能随便诋毁的。”

“你的品牌?”简梦格笑了,突然往前一倾,手里的红酒“哗啦”一声全泼在叶明舒的礼服上。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香槟色的裙摆往下流,把上面的牡丹刺绣染得一塌糊涂。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简梦格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里全是幸灾乐祸,“这可是定制礼服吧?听说上面的金线是专门绣的,可惜了……”

她身边的人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穿不起好衣服就别来这种场合丢人现眼!”

“染成这样跟块抹布似的,赶紧脱了吧!”

叶明舒看着胸前湿透的礼服,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殷松钦托人赶了三天三夜才做好的,上面的牡丹刺绣用了二十种丝线,就为了在晚宴上好好展示国绣的美。

“手滑?”叶明舒突然笑了,抓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红酒,“那我也手滑试试。”

“砰”的一声,她拧开瓶塞,对着简梦格的白色套装就泼了过去。

红酒顺着简梦格的头发往下滴,把她精心打理的造型毁得一干二净。

“你疯了?!”简梦格尖叫起来,跳着脚往后躲,“这是高定!五万块一套!”

“五万块算什么?”叶明舒把空酒瓶往桌上一墩,“比起你攀附权贵骗来的资源,这点钱够塞牙缝吗?”

周围的人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看着软乎乎的叶明舒居然敢直接开撕。

简梦格气得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能力?”叶明舒冷笑,往前逼近一步。

“你的能力就是高中时偷同学的笔记本,大学时靠给教授送礼拿奖学金,工作后撬别人的客户?”

“还是说,你的能力是靠哄程怀墨他爸开心,差点混个程家儿媳当当?”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抽气声。

谁都知道简梦格厉害,却没人知道她还有这档子事。

“你闭嘴!”简梦格急了,伸手就要打叶明舒,却被叶明舒一把抓住手腕。

叶明舒常年去山区做慈善,搬过物资扛过箱子,力气比看起来大多了。

她攥着简梦格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

“你以为你穿高定、混名流圈,就能掩盖你原生家庭的穷酸?你爸妈到现在还在老家摆地摊,你却在这儿嘲笑我39块的唇釉——简梦格,你配吗?”

简梦格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最恨别人提她的出身,这是她拼命想抹去的过去。

“你以为攀附权贵就能站稳脚跟?”叶明舒甩开她的手,声音清亮。

“程家老爷子早就看不上你,不然为什么你追了程怀墨这么多年,他连正眼都不看你?”

“你以为那些跟你说笑的人是真心待你?他们不过是看在程家的面子上,等你没了利用价值,看谁还理你!”

“我杀了你!”简梦格彻底疯了,像头发怒的狮子扑过来。

叶明舒往旁边一躲,她扑了个空,高跟鞋崴了一下,摔在地上,裙子撕开个大口子,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想上前拉架,却被叶明舒的话钉在原地。

“我做国妆,是想让更多人用得起好东西。我做慈善,是想让山区的孩子有书读。”

叶明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呢?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往上爬,为了踩碎别人。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早就输了——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简梦格趴在地上,眼泪混着红酒往下流,嘴里还在尖叫:“我没有!我不是!”

叶明舒懒得再理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说:“抱歉打扰各位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但有些人不教训不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刚才嘲笑她的人。

“顺便说一句,‘国色’的新品下周上线,欢迎大家购买,39块良心价,比某些人的良心值钱多了。”

说完,她踩着沾满红酒的礼服,昂首挺胸地走出宴会厅,身后是简梦格气急败坏的哭喊和众人的议论声。

刚走出酒店,殷松钦就急匆匆跑过来,看见她满身酒渍,吓了一跳:“明舒姐!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程怀墨就大步凛然的走过来。

他给了殷松钦一个眼神,殷怀松自觉地让步到一边。

他自然也注意到叶明舒身上的酒渍。

“怎么弄的?”

程怀墨知道是谁,他这会儿胸口蕴现着十足的怒火,他这会儿就只有一个念头:找人算账,替叶明舒好好地出一口恶气。

叶明舒拉住他,“这件事我会解决。我们先离开这。”

“你怕什么?有我在,你不用操心其他。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欺负你。”程怀墨眼神笃定。

说完他拍了拍叶明舒的肩膀,简梦格就被他抓到叶明舒的面前。

在程怀墨的威胁下,简梦格给叶明舒道歉。

并且程怀墨对所有人宣布,“今后欺负叶明舒就是欺负我。”

无人再敢欺负叶明舒,从此,他就是她的依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