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时，正对上程怀墨饶有兴致的注视：“味道如何？”
“勉强及格。”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拭唇角，“不过比起摆平叶氏那群老狐狸，一顿饭可不够。”
程怀墨轻笑出声，将剥好的龙虾肉放在她餐盘里：“急什么？”
他转动酒杯，红酒在杯壁留下漂亮的酒痕。
“等叶氏彻底倒下那天，我带你去看烟火，比跨年庆典还要盛大的那种。”
叶明舒的动作停滞半秒，窗外的城市灯火突然变得模糊。
她垂眸戳着盘中的龙虾，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与此同时，这边叶家别墅早就乱成一锅粥。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脸比墙灰还白，面前全是碎成条的亲子鉴定报告。
叶母一把掀翻茶几，水果咕噜噜滚了满地：“过了二十年，你居然养了个私生子？！”
叶奕欢尖叫着扑过来：“不可能！肯定是叶明舒搞鬼！她就想害我们！”
话音没落，“啪”地挨了叶母一巴掌。
镶钻戒指在她脸上划出红印子，叶母举着照片吼：“睁大眼看看！”
照片里叶振国抱着小婴儿，笑得比过年还开心。
叶奕欢跌坐在楼梯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掉。叶振国急得直搓轮椅扶手：“欢欢，爸爸错了，但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个屁！”叶母抓起果盘就往墙上砸，草莓汁溅得到处都是。
“给野女人买豪宅的时候，送她翡翠项链的时候，怎么不说无辜？！”
她发疯似的冲进书房，保险柜“哐当”一声被拽开，动静大得把窗外鸽子都吓跑了。
叶振国想拦，被叶奕欢死死抱住腿。
叶母抱着一摞账本冲出来，劈头盖脸砸过去：“你转移财产、做假账，现在连私生子都有了！是不是想把我们扫地出门？！”
叶母的尖叫声都破音了：“叶振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尖锐的吵闹声里，门铃突然“叮咚”响了。
叶奕欢红着眼冲过去，一把拉开门就吼：“滚！”话没说完，她突然僵住了。
门口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怀里抱着裹着小毛毯的婴儿，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可怜巴巴的模样。
“振国……”女孩声音发颤，往屋里看了眼满地狼藉，“我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小安一直哭着找爸爸……”
她低头蹭了蹭婴儿的小脸，婴儿突然“哇”地哭出声，小手还在空中乱挥。
叶振国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轮椅往前冲了冲又被叶奕欢拽住。
叶母举着账本冲过来，看见女孩脖子上晃悠的翡翠项链，差点没气晕过去：“好啊！你还敢送上门！”
女孩往后缩了缩，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阿姨，我知道您生气……但小安才三个月，不能没有爸爸啊……”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项链坠子，“而且振国说过，等公司稳定了就……”
“住口！”叶母抓起玄关的花瓶就砸，女孩尖叫着护住孩子，瓷片擦着她耳边飞过。
叶奕欢嗷一嗓子冲过去，揪住女孩头发就喊：“臭小三！把我爸送的东西摘下来！”
女孩被扯得东倒西歪，怀里的小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放开她！”叶振国猛地拍桌子，震得茶几上的碎瓷片都跳起来，“她抱着孩子呢！你想摔死小安啊？！”
叶奕欢手一僵，指甲都掐进女孩头皮里了：“爸？！你为了这个狐狸精吼我？！”
她气得直哆嗦，指着女孩脖子上晃悠的翡翠项链。
“那可是我妈过生日你送的！现在戴在野女人脖子上！”
“够了！”叶振国冲过去一把推开女儿，叶奕欢差点摔在地上。
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小安要是磕着碰着，我跟你没完！”
叶母突然“哈哈”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振国！你还有脸说这话？！当年睡地下室吃泡面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发疯？现在搂着年轻妞就不认人了？！”
她抄起地上黏糊糊的账本，“啪”地甩叶振国脸上。
女孩“呜呜”哭起来，往叶振国那边缩：“叶振国，是我不好……不该带小安来讨嫌……”
她摸着婴儿的小脸，小娃娃哭得更凶了，“妈妈带宝宝走，不给大家添麻烦……”
“不许走！”叶振国一把护住女孩，狠狠瞪着叶奕欢：“叶奕欢！你脑子进水了？！”
“我脑子进水？！”叶奕欢抓起茶几上的花瓶，“哐”地砸在两人脚边，碎片溅得女孩小腿上全是血痕。
“明明是你们把家搞成这样！你这个小三，带着野种赶紧滚！以后敢来我家，我见一次打一次！”
女孩“哇”地一嗓子哭出来，抱着娃瘫在地上直抽抽，小腿被瓷片划得血糊糊的。
她抽抽搭搭抬头看叶振国，眼睛肿得像桃子：“都怪我...非要来，把姐姐惹生气了...小安要是吓出病可咋整啊...”
说着还拿脸贴了贴婴儿的小脸蛋。
叶振国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把把女孩拽起来挡在身后：“差不多得了！看看你把人打成啥样？！”
边说边掏出手帕，手抖着给女孩擦血，“疼不疼？走走走，现在就去医院！”
叶奕欢气得直跺脚：“爸！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就是装的！”
她又冲女孩骂：“别在这儿演白莲花！几滴眼泪就想勾走我爸？恶心巴拉的！”
叶母冲上去一把推开叶振国，指甲差点戳他脑门上：“叶振国！你还要不要脸？当着闺女面护小三？！”
抓起账本就往女孩身上砸，“带着野种滚蛋！叶家没你们这号人！”
女孩被砸得“哎哟”一声，往后撞到墙上。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我还是走吧...别让大家闹心了...”
结果怀里娃突然不哭了，她慌得脸色发白，摸了摸娃的脸：“小安咋没声了？别吓妈妈啊！”
叶振国脸色瞬间煞白，抢过孩子抱在怀里，恶狠狠地瞪妻女：“满意了？把孩子吓出好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