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在公司熬了两天两夜，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他抱着电脑撞开会议室的门，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怀墨哥！明舒姐！我黑进叶奕欢她爸邮箱了！”
他胡乱点着鼠标，成百封邮件哗啦啦往下翻。
“看！他们把脏钱都转到开曼群岛了！还有这个录音——”
会议室突然响起叶奕欢嚣张的声音。
“那个记者太能折腾了！花钱把他弄进精神病院，只要别让他再乱写，花多少钱都行！”
叶明舒气得拍桌子：“太过分了！怪不得当年报道叶家的记者突然消失，原来被他们......”
“别急，还有更劲爆的！”宋凛又点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段模糊的视频。
画面里，叶奕欢她爸举着酒杯和人碰杯：“等明舒嫁进周氏，咱们手上就多了张王牌！到时候整个商圈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程怀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们居然把明舒当联姻工具！宋凛，把这些证据按时间线整理好，明天我要带着去检察院！”
“得嘞！”宋凛刚要转身，肚子突然“咕噜噜”叫起来。
这时候叶明舒才发现，三个人从昨天到现在只啃了几块饼干。
她掏出手机：“我点外卖！麻辣烫、炸鸡、奶茶全来！今天必须吃饱了继续干！”
程怀墨揉了揉她的头：“再加份饺子。张大爷爱吃饺子，一会儿给他视频送过去，让老人家也解解馋。”
等外卖送到，三个人围在会议桌前狼吞虎咽。
宋凛咬着炸鸡含糊不清地说：“等扳倒叶家，我要睡它个三天三夜！”
“先别急。”程怀墨擦了擦嘴。
“叶家在政商界还有不少关系网。咱们得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把所有证据都做实了。”
“明舒，你明天再去趟医院，找找当年给被强拆村民治伤的医生......”
叶明舒咽下嘴里的麻辣烫，重重地点头：“放心！不把叶家的老底全掀出来，我叶明舒三个字倒着写！”
庭审当天，法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横幅一个比一个扎眼：“严惩人贩子！”“还叶明舒公道！”
穿褪色工装的大叔、抱着孩子的阿姨，甚至拄拐杖的老人都来了，把台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叶明舒手心全是汗。
刚迈上台阶，就听见人群炸开：“叶小姐来了！加油啊！”
“我们信你！”
几个大妈挤到最前面，往她手里塞鸡蛋和粽子：“孩子吃点热乎的，别紧张！”
法庭里，叶奕欢她爸翘着二郎腿，冲着叶明舒冷笑：“小丫头片子，搞这么大阵仗？伪造证据可是要坐牢的。”
叶奕欢翻着白眼补刀：“不过是攀上程怀墨就想飞，真当自己能翻天？”
法官敲了下法槌：“肃静！开始举证！”
程怀墨起身打开投影仪，监控画面亮起——叶奕欢她爸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巷，几个壮汉架着哭闹的孩子塞进后备箱。
“这是张大爷偷偷拍到的，”程怀墨声音发冷，“2015年7月12号，和叶明舒被拐时间吻合。”
叶奕欢她爸猛地站起来：“合成的！肯定是合成的！”法官皱着眉让他坐下。
宋凛抱着笔记本电脑冲上台，噼里啪啦敲键盘。
“看看这些银行流水！叶奕欢她爸，您每个月给‘境外投资公司’转800万，解释下呗？”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闪过，最后定格在开曼群岛的账户。
旁听席炸开锅，记者的快门声咔咔响。
叶奕欢的母亲脸色发白，用手帕捂着嘴直往后缩。
“最关键的证据在这。”叶明舒掏出U盘时，手都在抖。
法庭灯光暗下来，屏幕上出现颤巍巍的画面——老太太举着DV，镜头里叶奕欢她爸搂着西装男喝酒。
“找几个没背景的孩子，养大了联姻，不比亲生的听话？”
叶奕欢尖叫着站起来：“假的！我爸才不会说这种话！”
她伸手要抢电脑，被法警按住。
“还有这个。”叶明舒深吸一口气，点击播放键。
扩音器里突然响起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当年，我在菜市场亲眼看见，他们捂住那孩子的嘴，把人塞进面包车......”
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叶奕欢的母亲“咚”地栽倒在椅子上，旁边的律师手忙脚乱掐人中。
叶奕欢浑身发抖，不停地摇头：“不可能......我爸不会......这是陷害！”
但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瘫在椅子上，眼泪把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
叶明舒盯着被告席，这么多年的委屈突然涌上来。
程怀墨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候，旁听席里突然站起个拄拐杖的老人——是张大爷。
他声音虽然发颤，却字字清晰。
“法官大人！我儿子被他们打断腿，还威胁要绑我孙子！这些年我每晚都做噩梦......”
他撩起裤腿，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又有几个人跟着站起来，有人举着病历本，有人展示恐吓短信。
整个法庭沸腾了，记者们挤到台前，闪光灯亮成一片。
叶奕欢她爸脸色比白纸还难看，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滴。
他想狡辩，却被怒骂声淹没：“人贩子！”“黑心肝！”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被告扰乱法庭秩序，先带下去！继续举证！”
开完庭当晚，叶明舒直接在微博上把庭审照片和证据截图全发出来了。
不到一小时，评论区就炸了，转发量蹭蹭往上涨。
热搜词条全是骂叶家的，还有人翻出叶奕欢以前炫富的视频，弹幕刷满“人贩子的女儿也配装阔千金”。
叶奕欢躲在家里刷手机，越看越气，手指疯狂刷新。
热搜前十个有八个都是叶家的事，最热门的视频里，她爸戴着手铐被警察带走的画面翻来覆去地播。
“叶奕欢人贩子养女”的词条后面跟着血红的“爆”字，评论区全是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