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叶奕欢冷笑，“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就像叶家的破抹布，用完就扔？”
程清越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眼神认真。
“叶奕欢，以前我是跟程怀墨争家产，可看到你为了叶家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
他顿了顿，难得有些结巴，“我不想看你再受委屈了。”
叶奕欢盯着他西装袖口蹭到的墙灰，突然笑出声，眼泪却砸在程清越手背上。
“程清越，你逗我玩呢？以前抢我爸公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我？”
“那时候……那时候我脑子进水了！”程清越急得想拽领带，又怕吓到她，手僵在半空。
“上回你在股东大会摔了高跟鞋，躲在茶水间哭，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就躲在一边看笑话！”叶奕欢甩开他的手，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程怀墨一样，眼里只有钱！”
“我对天发誓！”程清越突然拔高音量，吓得隔壁床的老爷爷咳嗽起来。
“我要是再为了家产欺负你，就让我出门踩狗屎，喝凉水塞牙缝，买股票天天跌停板！”
叶奕欢被他一连串的毒誓逗得愣了下，程清越却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往她账户转了十万块。
“你看！我把抢来的股份分红全给你了！”
“谁要你的脏钱！”叶奕欢把手机拍开，屏幕碎了道缝。
程清越看着裂纹，心疼得直咧嘴，却还是蹲下来捡手机：“行，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我要……”叶奕欢咬着唇。
程清越蹲在地上捡手机，眼角却偷偷瞟着她的表情，像盯着猎物的狐狸。
“我要叶明舒……”叶奕欢声音发颤，却猛地抬头，“我要她消失！”
程清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惊讶：“欢欢，这……”
“你做不到？”叶奕欢冷笑，“果然跟程怀墨一样，把她当宝贝疙瘩！”
“谁说做不到！”程清越“啪”地合上碎屏手机，站起来时膝盖响了声，“不就是让她消失吗？小事一桩！”
他心里却乐开了花，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整个程家谁不知道程怀墨把叶明舒当软肋，当初他设计叶奕欢，就是想试试水深浅，没想到这丫头还真能派上用场。
“那你打算怎么做？”叶奕欢警惕地盯着他。
程清越掏出雪茄点燃，烟雾遮住他眼里的算计。
“简单。叶明舒不是搞那个破基金吗？我往里面塞点‘定时炸弹’，保证让她焦头烂额，主动离开程怀墨！”
他说的“定时炸弹”，是找个惯犯混进志愿者队伍，再偷偷转移捐款。
叶奕欢听得心跳加速：“能行吗？别把我搭进去！”
“放心，”程清越弹了弹烟灰，落在叶奕欢鞋面上，“出了事我扛着，谁让我……”
他故意顿了顿，“谁让我不想看你受委屈呢。”
叶奕欢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心里那点疑虑散了大半。
她没看见，程清越转身时，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
“欢欢……”叶振国费力地抬起手，氧气管随着呼吸滋滋响，“过来……爸有话跟你说……”
叶奕欢磨磨蹭蹭挪到床边，盯着输液管发呆。
叶振国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突然抓住她的手：“欢欢，爸知道错了……你原谅爸这一次……”
“原谅？”叶奕欢猛地抽回手，“当初你跟林晚晚偷偷生双胞胎，把我和我妈扔在家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我原谅？”
叶振国被噎得直喘气，监护仪“滴滴”响得更快。
“爸现在知道错了……叶家破产了，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互相帮衬着，才能活下去啊……”
“活下去？”叶奕欢冷笑，“像你这种人，还不如死了痛快！”
叶振国被气得差点吐血，刚想再说什么，病房门“砰”地被推开。
“叶振国！你个死老头子！”叶母举着保温桶冲进来，一眼看见叶奕欢，瞬间瞪大了眼睛，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欢欢？你……你怎么从警局出来了？谁把你捞出来的？”
叶奕欢没吭声，叶母却突然扔下保温桶，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是不是程家那小子？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太好了欢欢，你可算出来了，再晚几天你妈我头发都要愁白了！”
叶母的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好像完全忘了女儿是因为什么进的警局。
叶奕欢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在她眼里，自己从警局出来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为什么进去，根本不重要。
“是程清越把我保出来的。”叶奕欢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冰冰的。
叶母立刻眉开眼笑：“我就说嘛！程家小子对你是真心的！这下好了，有程家帮衬，咱们叶家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妈！”叶奕欢猛地打断她，“叶家已经破产了！我爸刚才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叶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病**的叶振国，眼神里的兴奋变成了怨毒。
“都怪你！要不是你跟那个狐狸精搞出双胞胎，叶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你还有脸说！”叶振国气得想坐起来，被氧气管拽得咳嗽不止，“当初要不是你天天在家撒泼，我会去找林晚晚吗？”
“你放屁！”叶母抄起保温桶就往**砸，“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现在破产了就知道怪我！”
保温桶砸在床头柜上，红豆粥溅了叶振国一脸。
叶奕欢看着眼前这对互相指责的父母，突然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在他们眼里，就算到了这地步，也只会互相埋怨，从来不会反思自己。
“够了！”叶奕欢大喊一声，“你们闹够了没有？！”
叶母和叶振国同时愣住，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
叶奕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爸，你想让我原谅你，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妈，你想让程家帮衬，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现在叶家破产了，你们能不能别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