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舒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往仓库搬工具，转身回屋准备下一个投资项目的计划。
这段时间，她这基金会也吸引了不少流浪猫前来，或许就像老一辈人说的，动物能闻出来哪些人是善意的吧。
等门关上，程怀墨的笑容瞬间消失，整理时故意撞了杰森一下：“离明舒远点，你心里那点算盘我清楚。”
杰森掸了掸被蹭脏的袖口，挑眉冷笑：“程少这么大火气？帮忙修屋顶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不乐意。”
他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是暂时演场戏，真当我和你是一路人？”
车碾过石子路发出声响，两人沉默着骑到建材市场。
等老板转身找防水布的功夫，杰森突然开口：“为个注定要失败的基金会，值得吗？”
他从口袋掏出支票本晃了晃，“不如跟我合作，我给你十倍价钱，离开叶明舒。”
“你做梦！明舒创办基金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算计人呢。”
“算计？”杰森嗤笑一声。
“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你护得住她一时，能护得住一世？等孟氏彻底垮台，我看你拿什么在她面前逞英雄。”
不知不觉夜幕到来，杰森也回去了。
基金会的院子里只有几盏小灯亮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微弱。
叶明舒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白天杰森留下的合作计划书，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发皱。
那个白天还和她一起搬防水布的男人，西装革履地坐在会议室里时，眼神冷得像换了个人，说什么能让基金会三个月内扩张三倍。
“在想什么？”程怀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递来一杯热牛奶，“怎么心不在焉的。”
叶明舒苦笑一声，把计划书扔到一边：“在想人心怎么能这么复杂。”
她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氤氲的热气模糊视线，“杰森说能让基金会起死回生，但代价是变成他牟利的工具。”
程怀墨的手猛地收紧，杯壁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别答应他。就算从头再来，我们也能守住初心。”
他顿了顿，想起白天在走廊撞见杰森时的场景。
对方倚着墙，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程怀墨，你以为凭你能护得住叶明舒？不如早点劝她认清现实。”
“他今天找过你？”叶明舒突然转头，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的阴霾。
程怀墨沉默片刻，把喝完的牛奶杯重重放在台阶上：“下午在停车场，他说我是你的累赘。”
想起杰森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还说只要我离开，他可以给基金会注资五百万。”
“你怎么说？”
“我说他做梦。”程怀墨冷笑一声，“然后他就露出真面目了。”
他模仿着杰森的语气，字字带刺。
“他说你以为叶明舒能在商界撑多久？不过是在我的掌心里蹦跶。”
回忆起杰森伸手拍他肩膀时那股居高临下的姿态，他的拳头不自觉攥紧。
“我警告他别太过分，结果他说……”
“说什么？”
“说我不过是条护主的狗。”程怀墨的声音突然拔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明舒，杰森这个人太危险了。他接近你根本不是为了合作，而是想彻底掌控你。”
叶明舒想起白天杰森看向她时，那眼神……
她突然抓起纸张狠狠撕碎：“他休想！就算基金会倒闭，我也不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
程怀墨脸色变得严肃：“你记得上周新闻曝光的企业避税案吗？那家公司的资金流向，最后就指向杰森背后的基金会。”
他调出手机里的资料，“表面上做公益，实际上给商人当洗钱工具，用慈善项目掩盖灰色交易。”
“可是他为什么……”她声音发颤，“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和我们一起搬防水布，帮着做早餐？”
程怀墨把手机放下，目光沉沉：“这就是他们的手段。先装成自己人，等你放下防备，再用利益砸晕你。”
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一段监控视频。
“你看，杰森昨天接完电话后，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在巷子里密谈，那个男人是有名的税务掮客。”
视频里，杰森西装革履的模样和白天那个会跟程怀墨斗嘴的人判若两人。
叶明舒抱着胳膊，只觉得浑身发冷。
第二天中午，杰森的消息就来了：“明舒，方便一起吃个饭吗？想聊聊合作细节。”
叶明舒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回复：“好，老地方见。”
餐厅里，杰森照旧穿着熨烫笔挺的衬衫，推来一份甜品：“听说这家的草莓蛋糕是你最爱？”
叶明舒没碰勺子，直接从包里掏出撕碎的合作计划书：“杰森，我们不合适。”
杰森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突然这么说？是条件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不用了。”叶明舒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想让基金会变成洗钱工具。”
她看着杰森瞬间凝固的笑容，继续道，“你上周和税务掮客见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杰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靠回椅子上：“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他耸耸肩，“没关系，生意不成仁义在。”
结账时，他还不忘绅士地替叶明舒拉开椅子，“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可等叶明舒回到基金会，就接到合作商的电话。
对方语气为难：“小叶啊，实在对不住，这批物资我们供应不了了。”
接着又有志愿者陆续请假，说家里有事来不了。
程怀墨调出后台数据，脸色难看：“官网被黑客攻击了，流浪猫救助项目的捐款记录全没了。”
叶明舒攥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杰森的消息：“明舒，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不少技术专家。”
她冷笑一声关掉手机。
深夜，杰森窝在真皮沙发上，盯着手机里叶明舒的照片。
助理敲门进来：“杰森先生，打压已经初见成效，孟氏基金会的项目进度停滞了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