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微愣在原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让他给司若薇夹菜,怎么送到自己嘴边来了?
“怎么,不是我亲手熬的,不想喝?”
呵呵。
以往司遇在国外出差没回来,她都是不配上桌吃饭的。
张兰会让她站着帮司若薇夹菜,饭后赶她去跟佣人们一起吃。
正想着,一双银筷闯进她低垂的视线。
司若薇也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放进她的餐盘里。
“时微姐,你多吃点,最近辛苦你了。”
姜时微盯着那块肉,觉得莫名其妙。
这两人都有病?
饭桌上另外三人的脸色也有点微妙。
司若薇笑着开口:“真羡慕时微姐可以吃燕窝,不像我怀着孕,像这种高营养的食物,是碰都不敢碰,以前司遇哥哥最喜欢给我熬燕窝粥了。”
姜时微美眸沉了沉。
原来司遇对燕窝粥的掌握得炉火纯青,是为她而学的。
她又把那勺燕窝粥推了回去,“抱歉,我燕窝过敏,怕吃了会短命。”
司遇皱眉。
司若薇立刻维护:“时微姐,司遇哥哥不常给人下厨的,他也是好心……”
姜时微打断她:“我说今天怎么一进庄园,就闻到一股香气,原来是星儿妹!妹!自带茶香啊!”
她特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的发音。
司若薇闻言,眼圈立刻红了。
张兰满脸嫌恶:“姜时微,有你这样跟妹妹说话的吗,好好一顿饭,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气氛变得凝重。
“够了。”
司遇将被某人嫌弃的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咀嚼,目光极沉,“吃饭都堵不住嘴,也不怕闪了舌头。”
众人:“……”
没想到这司遇平日里不善言辞,怼起人来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这样的司遇,姜时微倒是第一次见。
所以,他是在维护自己吗?
……
夜深人静,老宅里。
姜时微将藏了两天的欣喜捋顺,悄悄把刚到手的孕检单放进包包。
准备回房就告诉司遇,他们要迎来一个属于彼此的小生命了。
她和他,即将成为完整的一家三口。
想到未来他会温柔护着宝宝,她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藏着满心柔软。
愈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惊喜。
楼梯蜿蜒至二楼卧室,姜时微推开门就看见了他。
司遇高大欣长的身躯靠在床边,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安静等她。
姜时微扑进他怀里,呼吸间是他身上才有的木质冷香,“老公!没等很久吧?”
“嗯。”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收紧手臂抱住她,反倒是有些不自在地推开,“先洗澡吧。”
“等等,我先告诉你,你要当……”她拉住司遇的衣袖,脸颊发烫。
“什么?”
他对这件事,已经不如先前在办公室时那样急切想知道,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
姜时微抿了抿唇,压下羞涩,盯着他漆黑的眸子,认真道:“老公,我想告诉你……”
咚咚咚!
门被敲响。
“阿遇,外面雷声好大,我好怕!”
二楼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带着哭腔的话音硬生生打断了她。
转头望去,正好与推开门的司若薇四目相对。
姜时微错愕地看向司遇,想要一个说法。
司若薇却先一步扑到他身侧,怯生生道:“时微姐,我从小就怕打雷,今晚雷声太吓人了,每次都是哥哥陪着我,这种小事,你一定不会怪我吧?”
明知司遇在等她。
司若薇一个妹妹,却半夜冲进了哥嫂的卧室。
姜时微很想掉头就走,可理智唆使她留下,朝司遇递了个眼神。
“要不,我去客房睡?”
司遇没理她,只是眉峰微蹙,“若薇,你先回自己房间。”
“我一个人在客房害怕。”
司若薇抢在前面开口,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这床这么大,挤挤也没关系啊,时微姐脾气这么好,不会介意的吧?”
姜时微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指尖微微收紧,“我介意。”
“时微姐,外面雷声这么大,我从小就怕这个,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嘛。”
司若薇眼眶泛红,转头看向司遇,“司遇哥哥,你总不会让我大半夜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客房里吧?”
司遇对这件事,显然有些为难,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姜时微压下心头的不适,盯着司遇深邃的眸子,认真道:“司遇……”
“哎呀,你们就别赶我走了,咱俩又不是第一次睡。”
司若薇突然拉过司遇的手臂,硬生生打断了姜时微的话。
姜时微错愕地看着司遇被压倒在**,心底涌上一阵莫名的憋闷。
司若薇却像没看见一般,亲昵地挨着司遇。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比我外面住的好多了。等雷声小了我就走。”
司遇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若薇,别闹,客房有灯,我让佣人给你留着。”
“我不嘛!”
司若薇摇头,手还紧紧抓着司遇的衣袖,“我就要在这儿,有你在我才安心。”
姜时微拿起一旁的抱枕,递到司若薇面前,“既然你要待着,那我去客房。”
她起身要走,司遇却伸手拉住了她,“不用,我去。”
“阿遇!”
司若薇见状,急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司遇没理会她,只是看着姜时微,“别闹脾气。”
姜时微抿了抿唇,没说话。
司若薇却突然开口:“你忘了新婚夜,也不知道是谁,知道我害怕打雷,非要守着我一整晚,现在怎么就……”
“司若薇!”司遇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姜时微倏然顿住脚步,心脏似被胆汁浸透。
一种让人苦涩的委屈,顷刻间涌了上来。
司遇少见地在她面前露出紧张,“时微……”
“那天晚上,你是去找她了?”
姜时微张开口,才发现连声音都透着苦涩。
心底情绪翻涌,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饶是如今和司遇感情再冷淡,新婚夜时,他因为一通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丢下她就跑了,
一夜未归。
当年结婚的事,是司遇单方面要求的。
初入婚姻时,他们有一段时间形同陌路,也没机会问他那天晚上去哪里了。
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搁置了。
可现在,司若薇毫无预兆地,将她心头的那根刺狠狠拔出来,再插得更深。
她视线来回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笑话。
司若薇惊慌地捂住嘴巴,看向司遇,“这事儿,你没和时微姐说过吗?都怪我,心直口快的。”
像是在炫耀自己有多重要。
“司若薇,你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