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见风他问了问:“你不是说李想和陶梦之前在办公楼里吗??”

陈娴昀无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我刚才确实是在楼道里看到了他们。”

赵见风闻言摆了摆手:“算了,你也不用多担心,估计也是没什么坏心的人想要提醒你,而他们又不想要你看到他们的样子罢了。”

可是陈娴昀还是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住了这件事情,她肯定会想办法搞明白这件事。

而至于李想那边,今天出乎意料的,非常硬气和严肃,他先是用自己的能力驱散了为热闹的人。看着那些本来看热闹的人一脸迷茫的走开,李想就抱着膀子和谭画楼:

“看在施舲的份儿上,我叫你一声伯母,但是伯母您不要太过分了,生而不为人,总要要点脸面吧?您说说,您自己心里清不清楚,你说的多少话是假话,又有多么少的话是真话!我现在给您几分钟时间,赶紧收拾收拾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让警察把你送到疯人院去,这样真的好看吗?”

谭画楼倒是不介意,她冷笑一声:“你报警,那你就报警吧,让你的好兄弟知道,你把他的亲妈送进疯人院了,你真的能继续和他处下去吗??”

见谭画楼死猪不怕开水烫,李想也是满脸嘲讽,开始了他的阴阳怪气儿:“我说要是你进了疯人院,他才拍手称快好吧,他这一辈子所有的麻烦,所有的困难,究其根源不都是因为你吗?母子做到这种境地上,还算是什么母子,为什么还要纠结着面儿上的过得去。”

谭画楼哈哈大笑:“所以啊,当妈的不像当妈的,当儿子的也不像当儿子的,我还在乎什么颜面呢,你都说了何必要面儿上过得去呢?”

李想这暴脾气,真是一时之间脸上就挂不住了,整个人就像炸了一样,瞪大了眼睛似乎是随时都要动手。

陶梦自然是不会让李想这样,她上前一步拉住了自己身前的李想的袖子。

众所周知,就算是疯了傻了,李想他也会听从讨论的,他也自然就是向后稍了两步,到了陶梦的身后。

如果说李想是冲锋陷阵的钢刀,那么陶梦就是划过夜空的暗器,当然或者说陶梦是一柄剑,只不过她太软了,软到甚至可以盘在腰上看起来没什么能耐,但实际上啊,一击必杀,先殒命后溅血。

陶梦走过去,在谭画楼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没说几句,谭画楼就神色大变,完全没有整理自己的遗容,直接提上自己扔在地上的包就跑了,还是一路小跑中间崴了一下脚脖子,也还是继续跑。那种样子可笑的很。

只可惜陈娴昀离得太远了,她没有听清楚陶梦说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

赵见风轻声笑了笑,他和陈娴昀说:“陶梦还真是聪明啊。”

“那是自然——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赵见风解释道:“谭画楼,一直以自己有非常人所有的能力为耻,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点儿都不了解,刚才陶梦就是利用谭画楼这一点和谭画楼说,如果谭画楼不赶紧走的话,陶梦就去请人来把谭家已经死去好多年的老爷子挖出来,然后和老爷子说他女儿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给他谭老爷子丢了多少脸。”

陈娴昀想了一下,倒也很合理。

只不过赵见风是忍不住的嘲笑:“不怕丢活人的面子,倒是怕丢一个已经死的人面子,还在心里忌惮着鬼神之事,谭画楼倒也真是一个奇葩——说起来唉,施远方失灵还有他,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可笑的很。”

陈娴昀有些不解地看向赵见风:“你好像对世界的人都很看不起。”

“那是自然,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起码知道我的反应都是真实的,而不像他们家的,都是顶多三分真余下七分假——我就不说施舲坏话了,免得就像我踩他来捧高自己一样。我就说说施远帆,你说他对周彩凤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我倒是不觉得是真的,他大抵就是感动了自己,顶多还有三分情,是真在当年,意难平,剩下七分他就是等着谭画楼曝光这一刻,他这就是故意把自己拱卫到顶点,在世人面前为自己蒙上一层圣光,看啊,他是多么痴情,看啊,他这些年是多么委屈。我倒没觉得他多爱周彩凤和施复得那个小子,我觉得他就是爱自己。当年孤立无援的周彩凤也正好是正中下怀,就这么成了他的工具了,他对周彩凤和施复得这对母子这么好,也完完全全是因为他自己都知道,他把他们两个当做自己的工具,对他俩于心无愧。仅此而已。”

陈娴昀心里也觉得是这样没错。

但是即使事实是这么样的,可是却不应该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赵见风这么一说出来,就连陈娴昀脸上也觉得不太舒服了,心里真的是莫名的尴尬,但是所幸赵见风说完这句话,就跟陈娴昀到了别说他要去接着拜访客户。

陈娴昀也没有必要挽留,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远,然后走着走着就又变回了施舲。

施舲多少也是看到了来闹的谭画楼,应该是不太开心的,所以看起来特有些跌跌撞撞。

目送施舲的离开,陈娴昀才回到公司里去。

现下是午饭时间,施复得已经跟着陶梦职场里的的几位吃过外卖了。

重油重盐,不太好。

陈娴昀盘算着不如买点便当盒,每天中午给施复得带饭,如果非要带着施复得上班的话。

不过想到这儿陈娴昀,如果这样做的话,赵见风可能没什么,施舲好像应该会继续吃味儿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既然施舲真的还能吃醋的话,那倒不如真的这样做吧。想着想着陈娴昀就下单买了套便当盒。

买了不止一套。

在施复得在的这一段时间里,陈娴昀肯定是会只给施复得带饭的;但是等到施复得回到自己家里之后,陈娴昀就会开始用新的饭盒儿给施舲带饭——只要陈娴昀起得了早就可以。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一块糖吧,陈娴昀想之后也就只能用这种训狗的方式对待施舲了,不然陈娴昀总怕啊,哪一天施舲就会变得不对劲儿,变成施远帆那样。

但是陈娴昀也没有想这些事情太久,她借着吃中午饭的空档,去找了也同样还没吃的李想和陶梦,她和李想陶梦说,在他们两个回来之前,她在楼道里见过一对儿一模一样的李想陶梦。

这饭就不用吃了,李想当即就是拉了陶梦和陈娴昀去了监控室调了监控,结果就真是闹了鬼了,那楼道里的监控显示根本没有什么人,就只是陈娴昀自己在楼道里愣了一会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想盯着陈娴昀看了一会儿:“你不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出现幻觉了?”

陶梦倒是摇摇头:“大概小陈是遇到高手了,或者说是咱们两个遇见高手了,不过这个高手为什么不自己出现呢?我真的是怀疑。”

“比你们两个还厉害?”

陶梦听到这句话,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是啊,比我们两个还厉害,你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难道没发现吗?就算是我们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但是到底也都是半桶水,没有谁特别强,没有谁特别,那这都是中等水平,不是所有天赋异禀的人,都是鹤立鸡群,或者说就像变种人那样随便拉一个就是顶级的战士,就那那这的,大家其实都是按比例来算,绝大部分都是平平庸庸的样子。”

李想闻言接话:“是呀,就和普通人一样,可能随时随地都会被摁在地上摩擦,把我们摁在地上的可能是生活,因为可能是高手,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生活,因为高手实在是太少见了,就像是普通人中间的智商160、180,普通人之中的科学家、大英雄。”

陈娴昀想了想问:“那,龙仙居里的那位,就很厉害了吧……?”

陈娴昀话音刚落,李想和陶梦就愣住了。

李想呢,突然就只是盯着监控的屏幕不动了,陶梦也是,不过她盯住的不是监控,她盯住的是监控室里桌子上的水杯。陶梦看着水杯冒着蒸腾的热气,表情不难看也不好看。

这就让陈娴昀有些害怕了。

“我是问了不该问的吗?”

李想摇摇头。

“那倒不是,”陶梦说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看着陈娴昀,“只不过你一下就把咱们这个城市里最硬的一道菜说出来。”

“啊?”陈娴昀吃了一惊,“是吗?她,她竟然是最厉害的?”

陶梦点点头,满脸写着认真。

李想自然是知道陈娴昀的好奇:“住在龙仙居里的老婆婆,如龙仙居这个名字所言,他呀,其实是一条龙,只不过他不是江河里的龙,她是一座小坛里的龙,很遗憾,她老人家太倒霉了,他的洞府已经干枯了,所以他只能上了岸,就这样。”

陈娴昀:“那施舲也是真够面儿的,我看施舲的老照片,发现他小时候的保姆阿姨,就是龙仙居里的老太太呀。”

——这话是真不该说。

陈娴昀刚一说完,李想和陶梦,就砰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们两个不可置信地盯着陈先云问:“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