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映照出我们三人扭曲的影子,在这阴森森的乱葬岗上显得格外诡异。

那哭声愈发凄厉,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无法逃脱。

刘伯的手微微颤抖,但他仍坚持将烧纸一张张投入火中。

火光中,他的脸庞被映得忽明忽暗。

王珊珊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我的皮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我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哭声的来源,但除了密密麻麻的坟包和摇曳的火光外,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猛然刮过,将火光吹得四散飞溅。

火光中,一张张模糊的脸庞在坟包间游走,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模样吓人而狰狞。

这就是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

有车祸而亡的,有自然老死的。有上吊自尽的,也有因为意外死亡的。

这些鬼魂惨白着脸,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脑袋少了半块。有的吐着长长的舌头。我的尸体已经肿成了胖头鱼……

“啊——”

王珊珊忍不住尖叫起来,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没什么!”我冷声说道。

“这些孤魂野鬼只是来领钱的。一会儿再给他们送些饭。”

我一边说着,此刻刘伯已经准备好。

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碗大米饭。然后在米饭上插上三柱香。然后又拿出一双木筷子递给我。

我借过木筷子,交给王珊珊。

“跪在地上,开始用筷子敲碗。记住,一直敲打绝对不能停。”

“为什么呀?”王珊珊诧异的问我。

“敲碗是为了招鬼魂,人点烛,鬼闻香。鬼也需要吃东西,但是他们并不是用嘴,而是用鼻子。

总之,按我说的做。只有招待好这些孤魂野鬼,才能驱除你身上的阴煞!”

我压低声音回应。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火光的噼啪声和王珊珊急促的呼吸。

王珊珊的脸色苍白如纸,她颤抖着接过筷子,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随着她第一下敲打碗沿的声音响起,空气中似乎泛起了一层看不见的涟漪。

哭声似乎更近了些,那些模糊的脸庞也开始向火光聚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与寒意。

“用力敲,不要停!”

王珊珊闻言,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疯狂地敲打着碗,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死亡的乐章。

刘伯则在一旁继续烧纸,火光映照下,他的脸上满是肃穆与虔诚。

纸钱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似乎真的被那些看不见的存在所接收。

突然,王珊珊停止了敲打,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里发出惊恐的喘息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它的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与渴望,正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别怕,保持镇定。”

我沉声喝道。

然而,那身影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些,它开始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声,四周的阴风也更加猛烈,带动着树叶发出更加刺耳的沙沙声。

火光开始变得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刘伯,加大火力!”

我迅速吩咐道。刘伯闻言,立刻加大了烧纸的速度,火光猛然一涨,将四周的黑暗暂时逼退。

就在这时,王珊珊手中的碗突然爆裂开来,碎片四溅。

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双手鲜血淋漓。

而那个身影则趁机扑了上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笼罩住我们三人。

“该死!”

我低骂一声,体内灵力涌动,一掌拍出,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与那个身影撞在了一起。

然而,它仿佛并无实体,轻易就穿过了我的攻击,继续向王珊珊逼近。

“保护她!”我急声对刘伯喊道。

刘伯二话不说,拿起手中的桃木剑就冲了上去,与那个身影缠斗在一起。

虽然他的剑法凌厉,但对方却如同幽灵一般难以捉摸,战斗一时陷入了僵局。

我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纸上。

随着我的一声低喝,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直奔那个身影而去。

金光穿透它的身体,瞬间将其打散成无数黑雾,四散而去。

四周的哭声也随之消失,阴风停歇,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火光重新照亮了四周,但我们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回到之前。

“我们……我们快走吧。”

王珊珊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不行!必须要等到天亮。”我道。

夜晚的乱葬岗是这些孤魂野鬼的领地,黎明前的黑暗更是它们最为猖獗之时。

一旦我们离开火光的庇护,后果不堪设想。

刘伯喘着粗气,桃木剑上的血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再有变故。

王珊珊情绪已经有一些崩溃,她的身体疯狂的颤抖,开口大叫。

“你们这是什么祛阴煞的招数?扣钱,扣钱!还什么玄门大师呢?倘若把我吓坏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我懒得理睬这个疯女人。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猛烈的阴风突然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火光剧烈摇曳,几乎要被吹灭,周围的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不好,它们又来了!”

我低声喝道,体内灵力再次涌动,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果然,四周开始浮现出更多的半透明身影,它们或哭或笑,或怒或怨,将我们三人团团围住。

空气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刘伯挥舞着桃木剑,与那些鬼魂周旋,但显然已力不从心。

我则不断抛出符纸,用灵力催动它们化为金光,驱散那些逼近的阴魂。

然而,这些鬼魂似乎无穷无尽,我们的防御越来越吃力。

“李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刘伯焦急地喊道。

“挺住!”

我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已接近枯竭。

与此同时,王珊珊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猛地拉向黑暗之中。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

但我的手臂也因此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淋漓。

“小心一点儿。”我焦急地呵斥。

王珊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吓麻了。

“看来这样不是办法,需要摆个阵法。”我对刘伯说。

刘伯闻言,他迅速从背包中翻出一堆杂乱无章的物件——罗盘、铜钱、红线,还有几张泛黄的符纸。

“你护住她,我来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