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母亲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心寒了一截。

此刻,同学之中有人小声询问。

“周文不是刚走吗?怎么这么快就火化了?

她的墓地在哪儿啊?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周文母亲的言语之中,还是有些嫌弃。

“一个女娃娃有什么墓地?几万块钱一块的东西,我们家可没钱买喽!

骨灰就放在火葬场架子上喽!你们要想去看,就自己去看吧。”

周文母亲的态度,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那曾经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呀!

周文再怎么说,也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是,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冷漠?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同学们,大家表情都不大好。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厨房喝酒的周文父亲。

那男人红着一张脸,粗暴的开口。

“吵吵嚷嚷的,烦不烦呀?哪儿来这么多的孩伢子,闹闹哄哄的!妈的……”

男人自言自语的骂人。

周文母亲听到男人的话,立刻冷着一张脸,对我们所有人说道。

“你们这些小孩儿快走吧。

我们当家的心情不好。”

既然周文的家长要赶客,我们这些同学,虽然在大人的眼中都是孩子们。

可毕竟大家已经高考结束,都是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同学们都有脸面,纷纷站起身。悻悻的准备走人。

我们前脚刚走到门口,忽然间只听到,从卧室里传来一阵男孩儿的呐喊。

“啊!救命救命!姐姐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声音,是从厨房旁边的一个小卧室传出来的。

动静闹得很大。那声音还有点儿公鸭嗓,应该是个处在变声期的男孩子。也就是周文的弟弟。

同学们听到这动静,纷纷顿住脚步。

与此同时,周文的母亲也急急忙忙跑到卧室门口。

“小泽,怎么了?小泽?”

周文的母亲推开房门,透过门缝,我瞬间看到了卧室内的场景。

周文的弟弟今年好像才15岁,马上就要上高一。

这个男孩儿长得人高马大,1米8几的大个,体重超过了180。

男孩儿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脸色又紫又黑。她站在卧室的中心不停的挣扎着,口中还艰难的放声大喊。

“姐,不要过来,不要来找我。姐……姐……”

紧接着,这个男孩儿“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把卧室的地板砸的“轰隆”一声巨响。

然后,他便躺在地上不停的抽筋儿,口吐白沫。甚至就连眼珠子都变红了。

怨气锁喉!我瞬间发觉过来。

“躲开,不要碰他!”我朝着周文的母亲一声大吼。然后迈开大步,冲进了卧室之中。

此时此刻,周文的母亲急得直跳脚。

就连那个暴躁的,在厨房一直喝酒的男人,都着急忙慌的冲进了卧室。

“儿子,你怎么了?儿子,你别吓爸呀!”

男人急的眼圈儿发红。他巴掌拍在媳妇儿的后脑勺上。

“蠢娘们儿,愣着干什么?赶紧打120。”

说实话,周家的事情我并不想插手。

不为别的,只为这一对男女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死亡如此冷漠。

可是,刚才在周文弟弟倒地的时刻,我眼睁睁的看到周文的魂魄,在卧室里闪现了一瞬间。

周文的魂魄满身都是怨气。

而周文的弟弟,应该就是受到了周文魂魄的冲撞,所以才会如此。

怨气锁喉!

周文这是想要了自己弟弟的命。

可是,人死之后便成鬼,然后度过一段时间的阴寿,偿还了前世的因果,便可以轮回转世。

但倘若这个鬼魂害了凡人,手上沾染了人类的鲜血。那么这个鬼魂就会化身成猛鬼。永生永世没有办法投胎。

这种鬼魂要么一直害人,为自己积了怨气。

要不然的话注定会魂飞魄散。

不管周文的死因如何,不管她生前是何样子。

她是我的同学,我不想让她变成怨鬼,最终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地步。

所以,周文的弟弟我要救。

我心中快速的想着,紧接着我跑到周文弟弟的身边。便开始帮他把脉。

此刻,周文父亲看到我的举动。

这个男人不分青红皂白,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便把我推在了地上。

“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碰我儿子的?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懒得理会这个老登。转过头,对同学们大喊道。

“帮我按住这个男人。别让他碍我的事儿。”

今天来周文家悼念的同学,除了三个女生,剩下6个都是男生。

能够看望去世的同学,大家大多心地善良。

再加上我从前是班级的学委,跟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此刻,那几个同学听到我的话,立刻一拥上前,他们把周文的父母拖出了房间。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呀?”周文的父亲发疯一般的狂叫。

其中有几个男生连拖带拽,把周文的父亲拖到了客厅。然后强硬的把他按在沙发上,不让他动。

王露露在旁边劝说。

“叔叔,阿姨,李阳是风水师。他是南圣风水师的传人,很有本事的。

他这是在救人呢,你们不要打扰他。”

其他的同学们也七嘴八舌的讲。

“是啊!李阳很有本事的,你们要相信他。”

“李阳这是在救你们儿子的命。”

上次参加徐凯的聚会,因为陈佳瑶的一句话,已经暴露了我南圣风水师传人的身份。

所以,大多数的同学都知道我的底细。他们平时可能不接触风水术,但对我都是极其的信任。

此刻,周文的父亲还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怒吼。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什么风水师?屁!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孩儿懂什么?

儿子哟,我的宝贝儿子哟!

那个小兔崽子,你别碰我儿子!”

我双耳紧闭,不听周文父亲说出的这些污言秽语。

我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紧接着挤出一滴指尖血。点在了周文弟弟的眉心处。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股浓重的黑气从周文弟弟的眉心散出。

与此同时,周文的弟弟猛然翻开眼皮。

他口中还在呜咽不清。

“姐!不要过来。你的死跟我无关呀。你找爸妈去,不要过来,不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