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内照片的再起异状,让我瞬间再次坐了下来。

事已至此,吊死鬼显然早已认出我的身份,而且已再次回到诊所。

我的腾的站起再瞬间坐下的动作,引来诊所内包括大夫在内的所有人的侧目。

“你哪里不舒服?”大夫随之收敛情绪坐直身体,示意我把手腕放到脉枕上面。

随着他开口,照片倏然恢复原状。

我硬着头皮让他为我把脉后,只告诉他我发烧咳嗽没提脱皮严重事情,再按照他的吩咐摘下口罩让他看看舌苔。

他紧接着也就开始替我开药时间段,我要求输液。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赌吊死鬼在大夫的眼皮子底下不会弄死我。

她是大夫的老婆小贤,已然身死还滞留人间除了心中有怨,还有对大夫的余情未了。

否则,她不会只缠媒婆,却不缠大夫。

她应该是因大夫的母亲而死,大约也是因为顾及大夫才没去弄死婆婆。

“你吃药就能好,不用输液。”大夫竟是医学界的一股清流,任我多番要求也拒绝为我输液。

我于是取了药之后,依旧待在诊所内,直到天黑诊所关门。

在此期间,我没再遇异状。

随着天黑,我外露的皮肤再次开始脱皮严重,轻揉脸颊就能搓到大块死皮。

不过,还好再来的脱皮只脱一层而且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不适感觉,倒是没给我带来什么困扰。

诊所关门时候雨已经停了,眼见着大夫骑上了电动车,我麻溜坐到他身后。

“你这是干吗?”大夫如同被烫到,立刻从电动车上下去。

“你老婆缠上了我。她就在附近,我不想死,所以只能跟着你。”我缩缩脑袋索性坦言。

“小贤?小贤你在哪?”大夫哆嗦下急急环顾四周,眼底除了期盼还有畏惧。

小贤这个时候现身出来,她踮着脚尖悬空而立,除了脖子上的绳套还在,模样已不可怖。

她望着大夫,脸上有泪眼中有伤。

对于这样的小贤,我没有太大的恐惧。

“她在那。”眼见着大夫根本看不到小贤,我抬手指向小贤。

我以为大夫即便依旧看不到也会就此跟小贤诉说衷肠,结果大夫尖叫一声拔腿就跑且跑的比兔子还快。

尼玛!

我连忙跳下电动车拼了老命追向大夫,免得落单后被小贤给咔嚓掉。

我和大夫的奔跑就此成了街道上的一道风景,我甚至还听到有行人已开始大讲夜跑的好处。

随着大夫逃走,小贤的模样再次变得可怖。

她如影随形的跟在我和大夫旁边,直到我跟着大夫进了大夫的家也跟进家中。

在此期间,她化为一股青烟扑向我的面门,但又莫名被弹开后还发出了一声惨呼后,持续用阴鸷眼神盯着我。

我有限的观看恐怖片的经验告诉我,她大约是想要附体于我但没成功。

我没懂她为何会被弹开,深感庆幸。

大夫家住在单元房的五楼,不过整栋楼只有他家亮着灯,其余房子都黑漆漆的貌似没有住人。

大夫沿着楼梯跑回家之后立刻关门关窗,他妈讶然他的反应同时,对于我的到来明显的莫名其妙。

“你是,小虎的女朋友?长的虽然磕碜点,不过年轻好生养。只要你勤快孝顺听话,我就不反对。”他妈没去问他发生了什么,反而上下打量我一番后,了然了眼神顿时一副颐指气使做派。

“阿姨,我把小贤给您老带回来了。”他妈的反应让神经紧绷还没喘匀气的我即时想怼,不过转瞬又改了主意,唇角扯出笑容。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快乐’是要分享出去的。

“什么?!”她的脸色白了又白。

“妈,她说小贤缠上她了,她说小贤就在附近。”大夫这个时候也已关好门窗,快步护在他妈面前。

“你是说,小贤也跟着回来了?”他紧接着再向我确认。

“闭嘴!一个死人瞧把你吓的!她疯疯癫癫的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短短时间,他妈已经又强横起来。

“小贤你个贱胚子,你要敢闹我们,我明个就把你的坟给刨了!”她随之又双手掐腰,冲地上吐口浓痰之后不断怒骂。

小贤在她开始怒骂起来后,立刻尽收可怖模样,眼中竟还闪过害怕,立刻更远离些她。

鬼果然怕恶人,电视里并不全是骗人的。

小贤的反应,让我更觉得自己跟着大夫必须是跟对了。

接下来在她的怒骂声中,小贤渐渐退出了她家。

大夫屡屡想要打断她,都被她斥责,最后只能是低着头满眼的纠结和畏惧。

我松口气任由她继续狂骂,走到已摆好饭菜的饭桌前面开始不请自吃。

我上一顿还是昨天中午,此刻已经饥肠辘辘。

直到我吃饱喝足,她的骂声还没停下。

“阿姨,小贤刚走了,您先别骂了。”我很是感慨,任谁摊上这样的恶婆婆都是非死即伤。

大夫人品不论,在他妈面前明显是个怂货,小贤十有八九是被他妈给活活逼死的。

我虽然不喜他妈,但还要仰仗她先安稳过完今晚。

随着我开口,她终是停下骂声,带着大夫也过来吃饭。

五十多岁的她占尽了尖酸刻薄相,却又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骂了那么久也心不跳气不喘的。

她坐定饭桌前面后,一双三角眼在我身上骨碌碌乱转。

“阿姨,晚上我跟您睡吧。”不清楚她在憋什么坏水,我殷勤的替她夹菜陪着笑脸请求。

“晚上你要么跟小虎睡,要么离开。”她还精明的可以。

“小贤又回来了!”既然她不想消停,那就继续嗨起来。

随着我压低声音提醒并惊恐模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大夫哆嗦下手中的筷子跌落桌面。

而她,坐的稳稳当当,吃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望着我的目光带起浓浓的鄙夷,俨然是已经认定我从进门到现在应该都是在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