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被黑雾吞噬其中，我心中的负面情绪瞬间喷发。
永别黄粱一梦中的爱人和亲人的绝望，痛失娘亲的悲伤，对鲛皇的恨意，短时间无法手刃鲛皇的焦虑，甚至于对爹爹那些哥哥们冷漠态度的不满，若交缠的蜘蛛网在我心中疯狂滋生。
我迫切想要自绝当场，籍以逃离令我无法承受的折磨难捱。
随着我心起自绝念头，我顿时忘记自己是谁，自己正身处何方，来此地的目的，以及自己是被败气侵了体。
随着我心起自绝念头，我抬手凝聚鲛人之力于掌心，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宝贝儿，你若死去我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有带着漫溢哀伤的磁性低音炮成熟男声在我耳畔响起。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急急停下自绝动作。
是谁在讲话？
为什么会如此熟悉到深入骨髓？
为什么能让我柔肠百结满怀眷恋？
“宝贝儿，你若神魂俱灭，我绝不独活。”成熟男声紧接着再次响起，且快速远离。
是谁在讲话？
求你别走！
我答应你不死，求你好好的！
求你别走！
我张皇四顾想要找到声音来源处，四周都是我窥不破的黑暗。
他是谁？
我是谁？
我的眼泪更急，颗颗皆化为散发着微弱无暇白光内里有淡淡血晕流转不定的圆润珍珠。
珍珠散发的光芒吸引我的关注，我讶然自己的泪水怎么会化为珠子？
我抬手去接珠子，珠子碰触到我掌心的瞬间没入我掌心之内。
这是……鲛皇珠？
任由着泪水继续，我盯着珠子颗颗没入掌心，记忆就此渐渐复苏。
原来，我是芽衣。
原来，之前的男声，来自我的爱人啸天犬。
原来，我已无缘再见深爱的他。
我已答应他不死，但求，他能跟我有缘再见。
我努力扬起笑容，哽咽喃喃诵词。
纷纷雪落人飘坠，同死生，共玉碎。
前尘后世君莫问，柔肠百结如醉。
情丝未断，尘缘难了，萦绕千千岁。
舍却残生犹不悔，身已空，尽成泪。
路长梦短无寻处，总是情愁滋味。
眉间心上，柔肠百结，尽付东流水。
随着我诵词出口，泪水彻底模糊了我的视线。
当我诵词到最后，已声声泣血。
等到诵词结束，我闭了双眸，开始努力抑制心中的多余情绪。
随着我终是将负面情绪尽数压下再不受控的猛然睁眼之际，将我吞噬其中的黑雾倏然退散。
我依旧保持着之前进入幻境时候的姿势，螭吻正立在我面前满眼担忧，他身侧有一团形态变化不定的浓稠黑雾。
“闺女，你简直让爹爹我佩服到五体投地。”随着我再能看到四周，螭吻惊喜了眼神。
他紧接着再告诉我，他身侧的浓稠黑雾就是败气。
败气可化无形，浓稠黑雾是败气的本真形态。
因着我曾表露过想收服败气为己所用的心思，他之前在击杀败气之际临时改了主意。
他掐算了天时地利，我恰好已处地利。
他再契合了天时，我若能扛过，孱弱败气在他协助下才成功的对我的侵体也就占了人和。
若我最终无法扛过败气侵体，他也会在最紧要关头制止我，也不会让败气弄到我疯癫。
所幸，我最终占了人和。
事实上，他没抱太大希望。
我能最终扛过败气的侵体，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跟普通父亲一般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是优秀，但也清楚知道能扛过败气侵体是极为困难事情。
“您刚才看到听到了什么？”我等他讲完淡声问询。
时间已到过半夜，保安还没醒来。
天空不知何时已下起瓢泼大雨，楼前地上的尸体浸泡在水中持续没有引来更多关注。
“就看到你，最初站着不动，后来又凝鲛人之力于掌心要拍向天灵盖但又停下，然后又闭了双眼最后又猛的睁开了双眼。”对于我的反应，他略显讶然。
他给出答案后，再问我，是希望还是不希望，他多看到多听到些什么。
我岔开话题，让他教我，收败气为己所用的具体步骤流程。
他的关注点顿时被转移，即时开始手把手教我收败气为己所用。
败气竟是宿在主人体内的，随着我完成收败气为己所用，我吸气可吸入败气，吐气可吐出败气。
当然，败气并非我必须通过呼吸才能将它纳入或导出，它可以从我身体的任何部位出入。
首次体验败气是宿在人体内的，我不自觉多吞吐了几次。
“主人，这样好玩么？”败气最初无动于衷，在我反复几次后冷声抗议。
它的声音让我愣神，因为像极了啸天犬的声音。
若必须讲出它声音和啸天犬声音的区别，那就只有，它的声音是冷冰冰毫无温度的。
我愣神下将它再吐出来后，让它化为人形。
它就此化为人形竟跟啸天犬长的一模一样，只是面色冷然，眼神阴鸷能冰冻千里之外。
“你的人形为什么会如此形态？”螭吻咂舌败气的人形模样帅到逆天间，我心跳慢了半拍沉了脸色心意相通问询败气。
“主人，因他你才占了人和，所以我才被动成了如此模样。这相当于系统默认，无论你是因谁占了人和，我的人形模样都会随谁。我并不想变成这幅鬼样子。我是受害者。”败气的答案让我嘴角抽搐。
“你只要解除契约，我的人形模样就不会再如此。既然你不想看到我如此模样，可以试着解除下契约。”败气紧接着补充。
“你也是想瞎了心了。”我再吸气间，将败气吞入口中。
螭吻这个时候提醒我，我虽已令败气为己所用已掌控败气的生杀大权，但想要败气彻底臣服还需要磨合。
任何仆，都需要彻底臣服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至于跟败气如何磨合他也不懂，毕竟败气少见且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