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他,我顿时戒备。

不过,对于大厅内的情况以及已化为败气食物的壮汉们的怪叫声不时的从楼上传来,他略显讶然微挑下眉梢后又满眼笑意着转身走出饭店门口再朝我招手。

我随之,也只能走出饭店。

随着我再在他身边停下脚步,他告诉我,他来饭店纯粹是想吃口饭,没料到会跟我再次遇到。

我们,必须是很有缘分。

既然有缘,我们也就有必要正式认识一下。

他叫泓洄,经营着几家公司,晚上喜欢到处乱走因为未婚单身。

他讲到这里,静等我自我介绍。

“芽衣,捉鬼师,已婚有子。”我面无表情着接腔。

“已婚有子,芽衣你这是逗我玩么?你明明还是处子之身。”他眼底的笑意随之更浓。

“……”谎言轻易被戳穿,在我的意料之外。

“在我面前你怎么总是如临大敌,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吗?”他再话语出口后突然前行一步更靠近我。

从饭店投射出来的灯光,顿时将我完全掩在了他的影子里面。

“什么指的是什么?”我控制住了想要急急后退的脚步,但没控制住令琳琅和败气即时分别回返尾戒和我体内。

“芽衣,你装傻的样子很可爱。”他轻声笑起,主动再后退一步。

“那我坦白讲,我为龙,是有大蛇经历了蟒经历了冉经历了蛟之后进阶而来的龙。”他稍加沉默,继续话语。

“我没有龙性yin特性,至于龙爱财这块,我最近还真的偏爱亮晶晶的东西。”他再讲到这里,将他的电话号码留给我,让我有事没事都可以随时联系他。

“芽衣,照顾好自己,有缘再见。”在我的持续沉默中,他唇角的笑容略显苦涩就此告辞。

我杵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形没入黑暗时间段,琳琅问我要不要跟他发展一下。

他也俊美绝伦温和自若,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唇角总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外形上跟我刚好相配,脾气上跟我互补。

“你喜欢的话,回头我帮你们牵个线。”我收回视线也离开原地。

“别介,我无福消受。”琳琅断然拒绝后不再八卦。

我连夜再赶往戒网瘾学校后,这次敲开了学校的大门。

在我的黄粱一梦中,戒网瘾学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热搜上。

尽管戒网瘾学校里面的黑暗屡屡曝光在众人眼前,尽管众人都知道有种地狱叫戒网瘾学校,家长仍然要把孩子送进去改造。

不自律何来自由,是戒网瘾学校粉饰黑暗的说辞。

网瘾问题的背后,不过是教育问题,是家长南辕北辙却未去填补的那个巨大的空洞。

那个空洞,是教育的缺失,沟通的缺失,陪伴的缺失,爱的缺失。

表面是戒网瘾学校,但实际上被送进来的人几乎没有真正的网瘾。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病因,不听话,没有按照父母的意愿生活。

每次戒网瘾学校曝光,总是会激起千层浪,但是这个只能维持一小段时候后,大家就抛之脑后,不再关注这件事情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媒体的强烈批判,万千网友的怒斥呐喊,却未能撼动其分毫。

网瘾学校仿佛一个灰色地带,法律的权威在此弱化,有关部门的管理力度从来不足,在利益网络的交织与父母家长的追捧之下,使得这类‘当代集中营生’生不息。

戒网瘾学校没有因为网络舆论而削弱其势力,甚至有越办越大的趋势,是因为在那些家长的认知里,没有戒网瘾学校他们的孩子就不会听话,不会痛改前非,不会对他们百依百顺。

那些家长会对戒网瘾学校忠心,是沉迷在自我满足亲情的伟大中不能自拔,是为自己推卸责任找到了出口。

家长们最爱讲的一句话是: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当道德与人道主义需得让位一句‘我为你好’,当利益粉饰了错误,当明知是伤害仍施行得冠冕堂皇,当宁肯相信恶魔的谎言也不愿为真实的声音留步,自然是悲哀至极。

当孩子从里面‘脱胎换骨’出来后,家长对他们的要求会更加苛刻。

只要孩子有一点不合格,家长就想把他们再次送进去改造。

从戒网瘾学校走出的孩子们,多半都无法正常跟人交流,因担心再入戒网瘾学校有的甚至选择亲手杀了父母。

我敲开戒网瘾学校的大门后,有工作人员带我到接待室。

落座后,我直截了当的告诉接待我的工作人员,我也有网瘾,想戒但戒不掉,所以决定住到学校里,但拒绝参加学校的一切活动。

眼见着工作人员觉得我是在逗他玩,我拿出一沓厚厚钞票拍在桌上,再要求住个单间。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工作人员顿时双眼发光让我稍等后,快步离开接待室去拨打电话向上级请示。

琳琅自觉跟出,并向我直播电话内容。

所谓上级并没爽快同意我入住学校,因为担心我其实是某个报社的记者。

不过,最终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同意让我入住学校,但有交代工作人员不能让我携带录像录音的东西入住学校,也需防备我闹出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等到工作人员带个负责对我搜身的女同事再进入接待室,我已将手机纳入储物戒。

搜身顺利结束后,工作人员将我带向一单间。

抵达单间,我再拿一笔钱递给他,让他负责我的一日三餐,花完再向我要。

他爽快应下喜滋滋接过钞票后,问我想不想再换一间有独立卫生间的单间,并提及需要多加多少钱。

我再付了双倍价钱之后,他带我另换住处。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我都住在戒网瘾学校。

在此期间我没离开单间半步,专注提升鲛人之力。

败气不眠不休持续吸食着负面情绪,琳琅除了偶尔去录下学校的黑暗也用心提升鬼力。

入住学校的,除了老师和我,其余的都是不满十八岁的孩子们。

老师们都个个凶猛,对孩子们常常非打即骂将孩子们的尊严踩到泥里,电击棍棒关禁闭断水断粮事情每日都在上演。

孩子们的惨叫声,总是不绝于耳。

在此期间,我没来过大姨妈。

事实上,我从黄粱一梦中醒来后持续没来过大姨妈。

对此,琳琅讶然。

我告诉她,大约是因为我其实还没满一岁。

因着我提及我还不满一岁,琳琅欲言又止,明显很想知道更多与我相关讯息,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