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男的用各色目光和表情审视我大约一分钟左右,囚牛加深笑容开始向我逐一介绍七个男的。

内着红衣红裤脚蹬红色长靴外罩黑色长袍搭配红黑相间腰带,右手扶着背在右肩似斧似镰内有红光流淌不定武器,左手叉腰站姿很是随便,满眼不耐烦的,是我的二伯父睚眦。

一拢红衣长发如雪媚眼如丝翘着兰花指不断捋着一缕头发,审视着我的穿着搭配的,若随时都会开屏孔雀的,是我的三伯父嘲风。

身形魁梧面沉如水一身黑袍赤着双脚,持续盯着我双眼眼底不带多余情绪的,是我的四伯父蒲牢。

静立地面若雕塑,身着带有精密大气滚边刺绣玄色衣裳,现身后瞟我一眼也就懒得多看,貌似多动下就会伤筋动骨的,是我的五伯父狻猊。

双肩稳稳扛着两个不知名材质制成的秤砣,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双臂抱在胸前,眼底带着好奇和怜悯的,是我的六伯父霸下。

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威风凛凛站如松,眉宇之间充斥着英气,眼底带着冷似寒冰精芒的,是我的七伯父狴犴。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胜雪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已尽敛满眼yin邪的,是我的八伯父负屃。

囚牛向我逐一介绍完我的另外七个伯父后再告诉我,他们接下来就要去合力对付鲛皇,但没打算让我跟着,因为不想我拖后腿。

鲛皇的身后是无数鲛人,对付鲛皇自然也需要制定计划不能贸然行事。

至于需要用时多久才能绞杀鲛皇,最后又是否能绞杀鲛皇,目前来讲都不确定。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若活着,会亲自过来通知我结果。

他讲到这里,再问我是否有话要说。

“多谢各位伯父愿意出手相助。一路顺风。早去早回。”我就此抱拳,冲各位伯父一一行礼。

不让我参与的对付鲛皇,鬼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面子上我还是需要礼数周全。

随着我行礼结束,囚牛和我的另外七位伯父凭空消失。

“主人,我可以四处去查看他们的行踪,确认他们是否真的要去对付鲛皇。”败气及时心意相通我。

“不用。”我走到雇主家的客厅坐下,瞟一眼雇主和他姥姥的尸体长舒一口气。

囚牛带着七位伯父不管后续是否要去对付鲛皇,我都影响不了事态的进展。

既然影响不了,我也就不需要再去确认,也无需太过重视。

若他们真的能替我绞杀鲛皇是意外之喜,若他们失败或根本没去对付鲛皇也实属正常。

我该做的,是要先处理好手头事情。

如今雇主已死,驱邪捉妖平台是否会追责我,犹未可知。

“主人,雇主和雇主的姥姥都不是你杀的,平台应该没理由追责你。”败气随之去检查下雇主和他姥姥的尸体确认他和她都是心脏爆裂而死后,再给出它的判断。

“他和她,是因我而死。我脱不了干系。”我就此电话火葬场。

等待运尸车到来时间段,我再唤出琳琅跟我和败气一起,翻查屋内的东西,试图找寻出跟雇主父母相关的线索。

最终,我们在雇主姥姥的一件压箱底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雇主父母和雇主姥姥姥爷的合影。

合影的背面,写着雇主父母的名字,还有后续添加的雇主父母的住址。

接下来时间段,因着雇主和他姥姥都是外来户住的是出租房这些年跟亲属们都断了联系,另加火葬场也没太严格的程序,我以死者远房亲戚身份,算是连警方都没惊动就火化了雇主和他姥姥的尸体。

我紧接着又为雇主和他姥姥买了墓地,送他和她入土为安再送大量纸钱。

我烧完最后一摞纸钱时候,天已昏黑,墓地处鬼魂环伺。

我离开墓地直接赶到雇主父母家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蜷缩在客厅的地上睡觉。

她全身水肿,肚子很大穿着脏污的秋衣秋裤外罩个肥大的羊毛衫,脚上带着一副镣铐,中间拖个大铁球。

黑漆室内凌乱不堪,看起来像个垃圾场。

观其眉眼,她是雇主的妈妈。

我隔着窗户扫一眼屋内情况正准备施用惑心之术,有干瘦的黝黑男人打开了房门。

他戴着眼镜,发际线很高已经秃顶了。

尽管他跟照片中的白净文弱模样反差极大,不过不影响我确认他就是雇主的爸爸。

他进屋后,对于地上的老婆孰若无睹,拎着青菜,绕过她径直去往厨房。

他边走,边踢开挡着他路的垃圾。

他踢垃圾的动静惊醒了他老婆,他老婆睁开双眼就暴躁大叫着抓起就近的一个酒瓶砸向他。

他头也没回着很是熟练的躲开,酒瓶砸到墙上碎裂开来,他前行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眼中带起厌恶和绝望。

厨房内有个很大的酒坛,他进入厨房后舀一碗酒坛内的酒,再端去给他老婆喝。

随着他再出来厨房,他老婆盯着他手里的酒急急想朝他爬去,但因为拖不动双脚镣铐中间的铁球,在铁球和镣铐中间的铁链绷直后就无法再继续前行。

他老婆再在他靠近蹲下后一把抢过碗,几口就喝光了碗里的酒。

“还……还要。”他老婆紧接着将碗再塞回他手中,含混不清着开口。

“一天只能喝一碗。喝太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他的接腔,带起他老婆立刻对他又抓又挠。

他连忙后退间,电话响起。

他随之接通电话并按了免提,电话里传来的是苍老又阴狠的女声,问他有没有按时给他老婆喝酒。

“干妈,我有按时让她喝。”他顿时唯唯诺诺了模样。

他老婆也顿时安静,开始蜷缩地面瑟瑟发抖。

他堪堪给出答案,还想再说些什么,对方已挂了电话。

他就此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若犯错的孩童,很快又快步去往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