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截肢了,会想念走路;

化疗了,会想念长发;

肿瘤转移了,会觉得睡个好觉真好;

失去了,才懂得拥有的幸福。

人们对死有太多忌讳,却从未学会对它敬畏。

嘴上天天说着大不了一死的人,一定没有见过死亡。

常常抱怨颓废的人不会懂,有些人,只为了活着,就已拼尽全力。

死亡,是对生命最精准的教育。

每一个你所厌烦的今天,都是昨天死去的人,曾经奢望过的明天。

当你无限接近死亡,才能深切体会生的意义。

你若曾与死神擦过肩,一定会更懂得如何活着。

生命就是这样,有猝不及防,也有为时已晚。

我眼见着雇主的情况不由得叹息,不用读心也已知道他的任务内容应该是想让我们救他的女儿。

同一楼层有病人这个时候出院,边走边心有余悸着跟家人保证回家后一定好好保养。

病人性别男年龄29喜爱喝酒,病倒的前一天晚上他喝了白酒黄酒再加上火锅,得了急性胰腺炎。

有人形容这种病,就好比是把硫酸倒进了肚子里。

这种严重的炎症,足以让任何一个强壮的年轻人,濒临绝境。

他昏迷了8天才挺过来了,他根本没料到一次酒后腹痛竟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ICU就像是人生一个突然的急刹车。

每个人,都不会认为自己是突然病倒的那一个。

但其实,年轻人,也是会突然死掉的。

我的目光还没从出院病人身上移开,又有医生带着几名护士从值班室奔入隔壁病房。

隔壁病房内的两名患者是一对中年夫妻,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嘴,发展到动起手来。

妻子气急攻心,拿起百草枯就往嘴里灌,丈夫一把夺下瓶子,一仰头把剩余的都喝下了。

两人在来医院的路上还不断争吵,进入医院后,输液、抽血、洗胃、灌肠一趟折腾,精疲力竭的两人才停住了嘴。

大多数百草枯中毒患者先是说不出话,百草枯渗入口腔黏膜,口腔内开始溃烂,往往伴有血性渗出,咽部红肿,扁桃体肿大,疼痛难忍,然后呼吸费力,出现急性肺损伤或者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再会出现全身多器官功能不全综合症,肺泡内和肺间质纤维化,最终死亡。

百草枯中毒进展速度非常快,纵使每天做血灌,用大剂量的抗毒剂,也撑不了太久。

两人已经住院两天早已说不出话来,丈夫已频临死亡。

病房内还有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手上紧紧拽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孩子东张西望,脸上挂着还没干透的泪痕。

“心电监护到位,呼叫麻醉紧急气管插管、上呼吸机、开放静脉通路、给血透打电话,请求紧急会诊……”

“病人丧失生命体征,立即心肺复苏!肾上腺素推注!”

“心肺复苏半小时无效,宣布死亡。”

病房内的喊声、机器声、哭声汇成一片,孩子紧紧拽着老人的手,不自主地往角落里头躲。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眼里只剩下恐惧。

女患者躺在病**,带着呼吸机费力地呼吸着,静静地看着旁边丈夫的床被拉上床帘,医务人员在里面对丈夫实施抢救。

直到,床帘再次被拉开所有的抢救人员和仪器药物撤离。

丈夫先行一步,宣告死亡。

她没法说话,面部表情扭曲,泪水肆虐湿了整个枕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丈夫的头被蒙上了白布。

突然,她用尽力气摘掉自己嘴里的呼吸机,呼吸机和心电监护的报警声同时响起来。

这无异于二次自杀,医生和护士们再次连接她的呼吸机后,用约束带固定住她的肩膀和手臂。

她看着医生拼命摇头,老人凑过去松开孩子,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擦去眼泪。

她随之,不再拼命摇头。

孩子站在旁边,喏喏地问:“外婆,爸爸是睡着了吗?妈妈为什么要戴这个变形金刚一样的机器啊?”

老人哽咽着对女儿说:“你别任性,还有小宝呢?”

女患者看了一眼孩子,再次摇了摇头后,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

雇主的女儿这个时候,失魂落魄满眼绝望着,拖着沉重脚步打开了病房房门。

她瞟一眼瘫坐在地掩面而泣还没稳住情绪的雇主愣神下,再扑通一声跪倒在雇主面前,使劲晃着雇主的手臂,苦苦哀求雇主救救她。

她说她不想死,她说她后悔了。

雇主再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和女儿抱头痛哭。

雇主的妻子,不知何时已在病房内哭死过去。

“请问,是你在平台发布的任务么?”我再叹息一声,打断雇主和他女儿的抱头痛哭。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雇主急忙忙擦拭下眼泪,从地上起来后将女儿也拽起来。

他紧接着再将女儿送回病房安置好之后,带我们稍微远离些病房讲起他的任务内容,就是想让我们帮他救救女儿。

他知道他的任务为难了我们,但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可以替她解毒,但阴差照样会在她本来寿命该结束之际来索命。”我开口之际,又想起天普教教主。

鲛皇血能解世间万毒。

教主之前用我的血清除余毒却没被鬼差索命,或许是他那个年代阴间的管理制度还不完善,更或许是他的余毒并不致命,他没遇到我也照样能清了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