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讲到这里问我怎么一直沉默不语,我稳稳心神吐出一个冷字之后大师兄急令鬼魂落向地面,再从行李中取出我的棉衣。

我和他都迅速穿戴整齐再更远离些别墅找宾馆住下后,我跟他提及地下的情况。

“大师兄,我从那打斗声中恍惚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再忆起地下经历,我自然是遗漏不掉与玄机子相关的讯息。

“师父不可能在那里。他……即便能平安从恶希手中逃脱,也无法预见到你会遇到危险。”再提及玄机子,大师兄走到窗口背对着我点支烟声音苦闷。

大师兄的反应,让我不由得苦笑。

我其实,跟他是同样认为。

否则我在遇到他的第一时间就会跟他提及自己在打斗声中恍惚听到了玄机子的声音,而不是跟他到了安全之所之后才提及。

我会再次提及,只是还抱有渺茫希望。

“地下有三条通道,你最初经过的那条通道应该是出自幕后之人手笔,你最后经过的那条通道十有八九是幕后之人的对头所为。”大师兄紧接着又掐了烟在屋内布置好阵法后替我分析。

“当然,他们或许本就是死对头,也或许只是为了争你。”

“不过,你还没我值钱还是个软柿子争你的可能性明显不大,他们应该本就是死对头。”

“不论怎样,你能安然离开,你都是无可厚非的捡漏王。”

“如果单说软柿子的话,我想不到,到底是谁想要逐个击破斩草除根我们?”

“之前死掉的同门和捉妖师没能力制造出这么大阵仗。或许,是我和你二师兄接活时候也不小心树了敌?”

大师兄讲到这里,就此沉默陷入思索中。

屋内就此安静后,我也将红绫被黑色漩涡吞噬前后发生的事情都在脑海中再过一遍。

之前我沉浸悲伤,到了别墅后晚上拼命修炼白天被王培和任一杰耍的团团转,倒是一直不曾再捋一下头绪。

再回忆到我和大师兄急切回返道观时候道观内的情况,我的难过和揪心还不曾减弱半分。

“大师兄,二师兄曾跟外人提过观内有恶希,你有没有也跟谁提过?”追根溯源我觉得还是该从根源处查起。

之前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给恶希再添封印,红绫的血和魂都增不了恶希太多功力,恶希不会自动跑出定然是谁把它放了出来。

“没有。”大师兄很是肯定。

“那师哥呐?”我一个个排除。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师妹的意思是,我们该从你师哥的家人身上着手调查?”

“我的意思是,谁放出了恶希谁就是幕后之人。既然你想不到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王培和任一杰已经躲了起来,我们也不清楚师哥是否曾跟他家人提过,我们从师哥的家人身上开始调查目前来讲也是个不错方向。”

“关于恶希师父一直都交代不能外传。红绫虽然最后干了傻事但她的性格也不会再将恶希的事透漏给别人。你二师兄既然能将恶希的事告诉过红绫的姐姐,你师哥的确也有可能曾跟他家人提过。”

“那我们接下来就从师哥的家人身上开始调查。”

“好。你师哥早几年就已经知道恶希的存在他每年也都会下山回家一趟,主要是他前段时间还被心魔控制过。”

“大师兄你以前没考虑到这点么?”

“考虑过但还没有仔细去分析。我本来是计划着等我们告别王培和任一杰之后再做打算。”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和大师兄对话到这里,我也就再次背上背包。

随着我的动作,我眼前的场景倏然改变。

我身着睡衣身体正朝下直直坠向空**黑暗,王培趴在另一侧**紧张不安又满脸兴奋着正将垂下的床板合回原处。

我的嗓子再次疼痛无比根本发不出声音,条件反射想要用手脚阻止自己继续下坠但手脚根本碰不到任何支撑点。

我紧接着也就试着再去强招鬼魂,但并没招来半只鬼魂。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循环?

我就此不再做无谓挣扎任由身体继续下坠,再仔细回忆下上次落下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上次落下去之后,嗓子的疼痛无比曾不药而愈是个bug。

只不过,我已记不清楚bug是从哪个点开始。

修复bug,我是不是就不用再经历循环?

只是,该如何修复?

我在接下来的坠落过程中,依旧最先砸到垫有软垫的网兜里。

下坠力使得我连同软垫冲破网兜继续下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再遇垫有软垫的网兜,最后落到偌大的充气垫上面。

圆柱形的中空从上而下洞壁异常光滑非人力所能达成,四周洞壁上燃着灯火。

那灯火是从插在洞壁上的勺形物件中发出的,勺形物件内没有灯芯貌似也没灯油但灯光很盛。

四周洞壁共有三条地道,其中一条地道中正隐隐传出激烈打斗声。

充气垫之下,是清晰的流水声。

这一次,我从充气垫上跳下之后,径直冲向上次最后选择的那条地道。

地道的洞壁依旧并不光滑,一路上都黑漆漆的也没腥味而且走势在径直朝上。

我嗓子的疼痛无比,持续没有消失。

当我走到地道的第一个拐角处之际,没再听到有脚步声迎面而来。

跟上次不同,是因为已改了之前步骤?

我脚步不停继续前行,直到钻出地道出口也没见到大师兄。

我随之在地道出口附近找隐蔽处待着,静等大师兄的可能到来。

大师兄没多久,也就在鬼魂的助力下赶到。

按照他上次在地道内的行走速度计算的话,他这次赶到的时间跟他上次赶到的时间相差无几。

他依旧赤着双脚只着保暖衣但没有外伤也并没狼狈之态,手中攥着红姑娘带着我们的行李。

眼见着他落地后就要进入地道,我从隐蔽处及时现身出来。

因为嗓子依旧疼痛无比根本发不出声音,我只能通过制造动静引来他的关注。

随着他循声望来,他舒展了死蹙的眉心,闪身到我面前把他手中的红姑娘塞给我,再令鬼魂带我们立刻离开。

随着鬼魂带着我们离去,大师兄再开始讲述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话语。

我持续紧抓着他的手,唯恐再继续经历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