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已经历六重天雷,空中雷云依旧未散,再有紫色天雷开始在云层中不断扭曲嘶鸣,暴增了不知多少倍强横的恐怖气息。

我瞟一眼苍穹唇角带起讥讽弧度,心中交杂着悲伤怒火后悔和滔天恨意。

已成血人的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缓缓从地上爬起,再迎着疾风将身体站成标杆。

即便将要化为劫灰重归天地本源,我也要站着死!

随着我站成标杆,之前跟师父缠斗的妖兽就此发出惊惧声快速遁走,四周潜伏的变异兽类也极速远离。

随着我站成标杆,有一股暖流从我心脏处涌出修复起我的破碎身体,我布满全身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与其同时,我全身毛孔张开贪婪吸收着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灵力,我本已枯竭的玄脉开始以不可思议速度重生着玄气。

如此情况,让我如一个在荒漠中奄奄一息的游鱼,忽遇天降瓢泼甘露。

我讶然之际,意识越来越清明。

第七重天雷没给我完全恢复的时间,几息之后已再次劈来。

这一次,我清晰感受到了天雷毁灭中孕育的生机。

这一次,明明欲将我泯灭于世间的天劫雷光在劈到我后,非但没能伤我一丝一毫,反而化作了我的元气与力量。

我整个人,如沐浴在世间最狂虐,却又最舒爽的暴风之中。

继续!

再来!

越多越好!

我无比的安静安然,伤势元气玄气在以快到堪称恐怖的速度恢复着,躯体有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第八重和第九重天雷同时紧随着第七重天雷而来之后,霎时雷云散去紫光漫天。

随着第八重和第九重天雷同时劈下,再涌入我体内的天道灵气与雷霆之力,让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到战栗。

我还没痊愈的内伤外伤,倏然痊愈。

隐隐有脚步声这个时候朝我所处位置快速而来,将我快速拉回现实。

我顾不上再去消化吸收体内新充盈的力量,急忙忙朝着神魔战场的更内里狂奔而去。

我奔跑之际,体内新充盈的力量在不断外泄。

我一路不敢停留,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脚步再就近找到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洞口躲了进去。

漫天紫光百息之久才终于开始缓缓的淡下,我躲好时候天色早已恢复如初。

躲在洞口内,我对于师父已丧命事情不禁泪水涟涟。

我抹着眼泪,及时开始消化吸收体内还没外泄完全的力量。

经过天劫我,功力已突破到化神境。

我再消化吸收完体内还没外泄完全的力量后,功力已越过化神境进入到皇玄境巅峰。

我停下消化吸收动作后,再抹一把眼泪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抱着双膝,继续安静躲着。

传说,天劫最高共有九重雷。

传说,谁的天劫能有九重雷,将是真神转世,将能修到圣灭境之后的圣帝之境,将为真神。

我已经历九重雷,有机会成为真神,有机会超越璃仙子。

只是,师父已没机会知道我竟最终过了九重雷。

他若还活着,定然会开怀不已骄傲的很,定然会让师母为我做一大桌子我喜欢的饭菜,定然会取来他珍藏的美酒为我庆祝。

只是,他已不在。

我又该如何将他的死讯告知师母?

他和师母琴瑟和鸣,若师母知道他的死讯势必无法接受,很大可能会自绝性命随他而去。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掩面而泣。

“你在悲伤什么?”有沉稳男声这个时候近距离传来。

我顿时戒备猛然抬头,见到的是陌生男子。

他从洞口外走来,一身裁剪合体的月牙白锦袍,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已经历过天劫的我,能轻易辨识出他只是一缕残识。

他的气度,让我不疑他是真神的残识。

我是慌乱奔到此处的,并不知道此刻所处位置是哪位真神的陨落地,自然不知道他是哪位真神。

随着我抬头看到他,他抬手间,有一件月牙白袍子出现在我触手可及处。

因着天劫,我之前的衣服早已化为齑粉。

“师父为救我殒命,我不知该如何告知师母,所以悲伤。”我急忙忙套上袍子,再从洞口爬出拭干眼泪,再恭敬行礼。

袍子很是合身,如同量体裁衣。

“天道轮回自有定数。悲伤无用。”他带起浅浅笑容。

“我知道。只是,身在其中,情不自禁。”我话语出口,再有眼泪毫无征兆着跌出眼眶。

“你姓甚名谁?”他更加深唇角弧度。

“映月。”我如实作答。

“你和ta,很像。”他再开口之际,掌心出现一串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珠子串成的项链递向我。

Ta,是他还是她抑或是它?

谁的天劫能有九重雷将是真神转世,难道,我是他口中的ta的转世?

或者,ta其实是他的残识在神魔战场中后续遇到的谁?

“谢谢。冒昧问一句,ta是谁?”我再恭敬行礼后,双手接过项链直接挂在脖子上。

不管他是谁也不管ta是谁,真神残识给的东西自然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上乘法宝。

“ta是谁你迟早会知道。我差点等不到你来,如今终于等到你来也算没有食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浅淡笑意的眼眸中突然带起怆然,话语结束残识溃散。

眼见着他的残识溃散,我突兀悲伤到呼吸困难,泪如雨下着抬手按压着心脏位置缓缓蹲下。

我这是怎么了?

他是谁?

Ta又是谁?

还有,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