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沉入谷底,头痛的越发厉害。

我不确定精灵族族长禾清修跟梦蝶音是否也是一伙的,就此想要御风而逃。

就在这个时候,我再见制裁月神梦千悔和追月月神璃修晏同时赶到。

我看不清她们的表情,只见梦千悔一出现就甩起她手中的长鞭。

长鞭倏然伸长,眨眼功夫已抵达我身边已将我牢牢捆住。

长鞭的煞气激**得气血翻腾,我喷出鲜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今日嫁祸,简直完美。

我三年不离璃仙岛和影月殿,也没耽搁有人费尽心机为我布局。

从璃仙子决定让我跟着梦蝶音历练的那一刻起,棋局已然启动,只等我入瓮就收网。

敌方算准了我的每一步,我输得心服口服。

棋魔夜无涯,果真名不虚传。

“我要见璃仙子。我需要一个当面向她陈述事实的机会。”我紧接着讲出心中诉求,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就地格杀。

“铁证面前你还想如何脱罪?!”梦千悔冷声开口。

与此同时,捆绑我的鞭子倏然收紧,我再呕出鲜血没来及再多说什么已昏死过去。

不清楚过了多久,等我再有意识,我已被囚禁在不知名海底的结界内。

我目所能及处没有活物四周极为冰寒光线昏黑,我筋脉寸断浑身皮肉翻飞,血已成冰全身白霜却又觉得燥热非常。

我的丹田也已被毁,已尽失灵力。

我眉心间的血色初月印记,还在。

随着我睁开双眼,我顾不上多思虑什么,急急用意念将储物戒御寒的物件尽数取出,杂乱无章着覆盖在身上。

人在濒临冻死的情况下,全身的血管会收缩,血液全部都会汇集到人的主要器官部位保护这些器官。

血液汇集之后,这些器官会较热。

如果长期处于这个状态,大脑会接受到错误讯号,让人误以为自己真的很热,就会把衣服都脱掉。

正因如此,很多在冰天雪地里冻死的人,临死前都会脱掉衣服。

事实上,脱掉衣服只会加速死亡。

随着御寒物件杂乱无章着覆盖在身上,我燥热难耐,但也只能苦苦忍耐。

既然还没死,我就要尽量活。

筋脉寸断丹田被毁灵力尽失,但斩草不除根,就挡不住春风吹又生!

我已受的折磨,是……璃仙子亲允的么?

璃仙子竟不给我辩驳的机会,就草率定了我的罪责?

璃天邪呐?

他可安好?

是否已知我已遭责罚?

这里,又是哪里?

想到这里,我的泪水不自觉溢出眼眶。

三年前璃天邪将死里逃生满身错综密布疤痕的我带回琉璃世界,三年后璃仙岛赠我筋脉寸断丹田被毁灵力尽失被囚此地。

我所有的勤学苦练毁于一旦,用三年大好时光换来的却是已成废人就连性命都难保。

如此,也算我将收留栽培之恩连本带息尽数归还璃仙岛了吧?

以后,若再相见,互不相欠!

以后……我还有以后么?

我的燥热难耐感受按常理该在我将御寒物件覆盖在身上时刻达到顶点然后持续渐消,但实际上却在不减反增。

死亡,正一步步逼向我。

我还能,再活多久?

我的呼吸已越发薄弱,意识也在快速流失,也已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

我历经九重天雷是真神转世,羽翼渐丰之际却被人为夭折。

“你,又在悲伤什么?”就在我快要尽失意识之际,星璃的声音竟又传来。

我这是,临死之前出现了幻觉?

我想要循声望去,但无法寸移。

“你这次竟比上次还要狼狈。”他的轻叹声若在耳畔,再话语结束之际我的身体缓缓悬空。

与此同时,我模糊看到,项链上的珠子轮番亮起。

与此同时,有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开始修复我寸断的筋脉和毁掉的丹田以及外伤。

我流失的意识,随之渐渐汇拢。

我就此脑海中再现与项链相关讯息。

我终是知道,如何催动珠子为己所用。

我也就此终是知道,想要将每颗珠子都效果最大化,又该如何针对每颗珠子进行修炼。

修复带给我的痛楚难以描述,若万蚁啃噬又若利刃剔骨,远超之前夜君翰折磨我时候带给我的苦楚。

极致痛楚之中,我唇角勾起狰狞弧度。

破釜沉舟。

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

不生则死。

我俨然已经死不了,只等我再出囚禁地,伤害过我的,不管是人是魔,都必须要付出惨痛代价。

我若灭世,谁人阻拦?

天若有怨,葬之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