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沐拿着刚写完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站在房顶高声唱(非有旋律的唱)道: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唱完从房顶跳下来,刚好䟣踢经过,便乘䟣踢一路走出宅院。

小伙伴们都围过来看䟣踢,夸䟣踢长得漂亮,夸太子殿下威武。

南宫沐不喜欢这样。

在天穹空间,他取得了成年人都无法取得的成就,但他总是被放在最高的位置是很难交到知心朋友的,就算和他们一起玩,也仍然孤独。

不过,至少在天穹空间还有粉丝愿意给他拥抱给他写信,感受到些亲近的温暖。而在乾坤国,太子的地位带来的只有苦恼,他被捧在天上,没有人愿意与他并肩。

“南宫沐你怎么不做饭了。”

“你该叫太子殿下。”

南宫沐:“没关系,叫我名字就行。美食馆会重新开业,我会制作更新的美食。”

“明天?”

“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南宫沐心里并没有底气,除非立马就有奇迹发生。

“我也想坐䟣踢身上。”

䟣踢大吼。

男孩吓得一激灵:“小心眼,我刚还夸你长得好看呢。”

䟣踢高傲地瞟了他一眼。

南宫沐道:“我跟你们一起玩,行否?”

孩子们都很震惊。

今天的太子殿下好有亲和力。

“行啊,玩什么?”

“飞花令。你们选一个字。并且,下一句要从上一句最后一个字开始,可以选择同音字。”

“甜梦美食馆。民以食为天。就选木。”

南宫沐:“?”

他以为选“食”。

差点说出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为什么选木?”

“你的名字有这个字。”

南宫沐:“我的沐有三点水。”

“啊,这,想不出。”

南宫沐道:“没关系,我先说吧。栉风而沐雨。”

䟣踢过来蹭南宫沐肩膀,南宫沐看它眼神,对他们说,“今天我有要紧之事,改天再一起玩。”说完和䟣踢回到院内。

孩子们松了口气。

飞花令就已经很难了,还要接龙,他们没那么多诗词储备量。

如此看来,要想和太子玩到一起去,得多看书才行啊。

美食馆。

嚣们神奇般的停止了折腾,排排站,布满红血丝的单眸静静凝视䟣踢和南宫沐。

䟣踢喷出两口气,凝结成镜,画面出现:梁渠山。阳光沐金玉,居暨音如豚。

偶尔有嚣飞过。

没有人打扰,生活安逸,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嚣们都有些热泪盈眶。

它们从未这样看过自己的家乡,那么美,那么好。

接下来的画面猝不及防。

画面里突然出现人类。

郝乐梦抓住一只很小的嚣,毛绒绒的,还没有尾巴,勾着爪子,惊恐万状地望着郝乐梦。

眼角有泪。

但却丝毫没引起郝乐梦的同情。

鲜血从幼嚣的脖子流下,染红金玉,郝乐梦的脸上洋溢者诡异的笑容,将幼嚣放进布袋,打开时只有细末。郝乐梦倒手心一点儿,凑到嘴边。

嚣头头眼红如血,大叫:不!

郝乐梦并不满意味道,手心的粉末迎风飞散。

幼嚣很容易夭折,嚣夫妇要花很长时间很多努力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嚣们心如刀绞,悲恸落泪。

残忍的事实不应该让嚣看到,但这才是最真实的证据。

南宫沐目睹了过程,想起那天喝掉的“药”,冲出门差点给胆汁吐出来。

嚣们也走了出来,嚣头头拍了拍南宫沐,递给他水。

南宫沐漱了口,喘两口气缓了缓,哭得不能自已:“对不起,我,我当时应该有判断能力的,可是我没有,对不起。”

不怪你,道歉的应该是我们。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这就去找她!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也要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她不是一个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务必先忍一忍。”

嚣头头:多谢提醒。

看着嚣都飞走,南宫沐心里还是不落底。

不过,终于可以正常营业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除夕,不奢求别的,只希望能够平安顺利的过年。

客厅。

“沐儿,教母后做灯笼。”

“母后去年不是会了吗?”

“今年忘了。”

南宫沐笑:“好,那沐儿就再教你最后一次。”

“这次不会就再也不教了?”

“对呀!”

“你再说一遍南宫沐!”

“母后你好可怕。”南宫沐后侧身一躲,“沐儿要吓哭了。”

“还好好教吗?”

南宫沐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郝立风:“这还差不多。”

但做出来的却差很多。

“这……这个灯笼有它的特别之处,与众不同的展示自己的魅力,于万千灯笼里脱颖而出,实现它独一无二的精彩,儿臣这就给它点颜色,赋予它光芒万丈的辉煌。”

郝立风乐不可支。

她儿子真是聪明可爱有才华。

她无法想象,儿子回天穹空间她要怎么办。

可儿子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她必须放手。

之后呢?

她的雴儿不知何时能找到,十三年了,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她的雴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从某个方面来说,似乎可以用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来安慰自己。可,如此就能不想念不难过不自责吗。

怪模怪样的灯笼染上颜色,有着不对称的美感,放上蜡烛,朦胧有诗意。

灯笼上有句词:绝代佳人,曾一笑,倾国倾城。

郝立风笑:“母后哪有那么美。”

“母后不要不好意思啦,您就是绝代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世间绝色第一名。”

郝立风把他捧过来亲了好几口:“你呀,要把母后夸到天上去了。”

“母后本来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降临到了父皇的怀抱。”

“是他降临我的怀抱!”郝立风像只骄傲的丹顶鹤。

“哦!”南宫沐好奇心顿时就起来了,“怎么降临的?说与儿臣听听。”

郝立风拿起毛笔在红纸上画呀画,“这还要从……”

“飔厉师姐!”

南宫沐和郝立风一起站起来。

“金宝!”

“金姨。”

郝立风和金宝拥抱了好一会才放开。

郝立风:“上次你来说过几天就有好消息,我整天期盼你也不来,你个骗子,我问你,好消息呢!”

金宝:“金木水火土聚齐了,是好消息不是?”

“都来了!”

郝立风迫不及待的开门,把木水火土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