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营虽在江湖中久负盛名,却鲜少有人见过。

哪里手段毒辣,胃口庞大,一般人可不敢靠近。

蓝泽脸色一沉,加快脚步的跟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东宫。

男子抬腿迈进,蓝泽却驻足在门口。

一个堂堂太子,为何会牵扯上杀手营?

蓝泽想不明白,解决不了,马上回瑞王府。

“你确定那是杀手营的人?”

萧祤升端着茶杯,轻声问道。

“属下看得清楚,不会有错。”蓝泽斩钉截铁,“那人进了东宫。”

“必然是皇弟请去的。”

答案显而易见,萧祤升已经不用去调查。

“太子殿下莫非毫无头绪,因而打起杀手营的主意。”

门被从外推开,苏揽月端着夜宵走进房。

“皇妹被绑一事,蹊跷古怪,不容易侦破的。”

萧祤升道,“皇弟毫无进展,也在情理之中。”

皇室之人,招惹江湖中的杀手组织,也是意料之外。

“如今还需想想,怎样解决。”

“不然……将计就计?”苏揽月建议道,“反正此事棘手,多些人来帮忙,未尝是件坏事。”

“月儿与本王想到了一块儿去。”

萧祤升也正有此意,“蓝泽,密切关注那边进展,但记得要谨慎一些,莫打草惊蛇了。”

“属下明白。”

蓝泽纵身一跃,很快便不见了。

……

“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黑衣男子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杀人,或者找人,你说清楚。”

“杀人的话,本宫还需用你?”

萧祤洛笑了笑,眸光如刀子一般,“你帮本宫找一个人。”

“找谁?”男子正襟危坐,问道。

“画像上的女子。”

萧祤洛命人拿出了兰樱的肖像画,递给男子,“你若能找到,本宫重重有赏。”

“她叫什么名字?”

男子瞧了一眼画像,直截了当的问。

萧祤洛冷着脸,“你的问题太多了吧。”

“杀手营的规矩一贯如此。”男子卷起画轴,道,“殿下若怀疑我,这笔生意到此为止。”

“兰樱。”萧祤洛道,“我的皇妹。”

“原来是公主啊。”

男子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虽转瞬即逝,仍被萧祤洛捕捉到了,“到底答不答应?”

“殿下的事,便是草民的事,能为殿下分忧,是草民的荣幸。”

男子拱手,一脸虔诚。

“这是酬金的一部分。”萧祤洛扔过去一袋金子,“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男子掂量一下,道,“太子殿下,酬金不够。”

“怎么?”萧祤洛扬扬眉,冷笑一声,“杀手营的规矩,你忘记了?”

“我自然不会忘。”

“那你敢和本宫狮子大开口?”

“杀手营是我的,规矩也由我定,是否违规,我说了算。”

男子破坏规矩,毫无压力,“陛下可是天下共主,腰缠万贯,草民替君分忧,也是立了大功,多要些钱,不过分吧?”

“你要多少?”冷眼旁观他的厚颜无耻,萧祤洛咬牙切齿道。

“不多,这个数足矣了。”

男子伸出十个手指,不只是胃口大的很,还装出一副体贴人的模样来。

“只要你找得到兰樱,再多的钱,本宫都出得起。”萧祤洛着急在萧远鸿面前表现,哪怕明知男子趁火打劫,也只能咬牙答应了。

“太子殿下果然大气。”男子笑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快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嗯。”

萧祤洛冷着脸,不多说话。

……

兰樱为表明抗议的决心,用绝食来明志。

希望能够镇住铭耀,让他妥协。

“姑娘,你就吃点饭吧。”

浅儿端着碗筷,苦苦哀求,“你若是饿坏了肚子,公子一定不会饶恕我的。”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兰樱翻个白眼,将碗筷通通推走,“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吃饭,也给清野山庄省些粮食。”

“人是铁,饭是钢,您不能用绝食闹脾气。”

浅儿脸皱成了一团,急的在原地直跺脚,“万一你饿出个好歹,那岂不是追悔莫及,得不偿失。”

“呵。”

兰樱抬眸,嗤笑一声,“不必打着关心我的旗号,来保全自己,我不会上当的。”

兰樱的固执,是出了名的,一个小小丫鬟,还想说服了她?

“都在干嘛?”

这么一闹,终于惹来铭耀。

“公子,姑娘在闹绝食。”

浅儿一脸为难,“已经一天粒米未进了,您赶紧劝劝吧。”

“我知道了。”铭耀挥了挥手,“饭菜放下,都出去吧。”

丫鬟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下他俩。

“不吃饭不喝水,公主不想活了?”

死一般的寂静之中,铭耀率先开口。

“与其跟你在一块儿,我情愿饿死我自己。”

兰樱抬起头来,义愤填膺。

“我竟如此不招公主待见?”

铭耀那深沉的眸子,藏着一丝茫然与心疼,“你要知道,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我并非想害你!”

“喜欢?”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兰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的喜欢与我来说,一文不值。”

“公主……”铭耀愣了一下,道,“是个豪爽之人。”

即便兰樱冷言冷语,甚至将铭耀的真心狠狠踩在脚下,可望着那张明媚的容颜,他始终狠不下心责怪。

“如今你有两个选择。”

兰樱说道,“要么你放了我,保全性命,要么让我绝食自尽,朝廷怪罪下来,整个清野山庄给我陪葬。”

“我选第三条路。”铭耀并不惧,“只要你答应我俩的亲事,我马上就让你风风光光回宫。”

“你可真是冥顽不灵。”

他的一脸认真,将兰樱气笑了,“到底还要我说几遍,才会结束你的春秋大梦!”

“公主,请你识时务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对你没好处。”

铭耀冷下脸来,隐隐有了怒气。

“偏不凑巧,本公主不喝酒。”

兰樱是铁了心,与他对抗到底。

“最后问你一遍,成不成亲?”

铭耀额头青筋暴起,处在崩溃的边缘。

“你问我一千遍一万遍,我的答案都不会改。”

兰樱直视着铭耀的双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不成亲。”

准确的说,是不会跟铭耀成亲。

“好。”铭耀点了点头,气急败坏的道,“你要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