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傅走了过来,他搓搓手,笑着说道,“听说你想带着苏姑娘上山去,不知道顺便带着你妹妹,方不方便?”

他有四个儿子,偏偏谁和秦颜也不亲近,为了让秦颜有人管,只能将秦颜和最仁慈的儿子栓在一起,也算是个保障。

“我……”

秦殷下意识的想拒绝,忽而想起什么,让他改了主意,“方便,我会去秦颜家里接她的。”

“嗯,去玩吧。”

有他的一句话,秦傅可算是放心了。

走在路上,秦殷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透露一些消息吧,也让郁郁寡欢的苏揽月高兴点儿。

“听说秦颜回来当日,带回来了一位陌生男子。”

秦殷说道,“不是苗疆的人,也是来自皇城。”

苏揽月点点头,目光依旧呆滞,看起来并未很在乎。

秦殷也不放弃,他盯着苏揽月眼睛,一脸神秘的说,“你不奇怪那男人是谁吗?”

“你的意思是说……”

一直凝神思考的苏揽月,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望着秦殷,有些期待,又不敢开口问,害怕失望。

索性秦殷不等他去问,便坦然的说道,“尽管还未证实,但你夫君有很大可能就是在秦颜那,被关院子里了。”

“真的?”

苏揽月紧张的握着手,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难怪十一找遍苗疆,一直也找不到萧祤升,原来是被藏起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秦殷说道,“等一下去了秦颜那,便有机可乘了。”

“但秦颜若是藏住了,我未必能找到。”

毕竟是秦颜家,苏揽月在短时间内,恐怕见不到萧祤升。

思及此处,愈是失望。

“此事小菜一碟,无须担心。”

说罢,秦殷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套丫鬟服,递给了苏揽月,“这是秦颜宅院的地图和府上丫鬟穿的衣服,你借助着它俩,一定会见到太子殿下的。”

“谢谢你,秦殷。”

苏揽月心里,一股暖流划过。

默默的凝视着秦殷,心中五味杂陈。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秦殷摆了摆手,很是豪迈,“你放心吧,有我在打掩护,秦颜找不到你头上。”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苏揽月想了想,高兴之余,仍有一丝顾虑,“你已得罪了你大哥,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再和秦颜交恶。”

她思虑的周全,如此的为秦殷着想,他应当很开心,但是不知怎的,内心只有失望。

压抑住自己的落寞,秦殷笑着宽慰苏揽月,“我和他俩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十余年来一贯如此,跟你毫无关系,别把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嗯。”

有了他的慰藉,苏揽月心里踏实多了。

二人来到秦颜的宅院,还不等走进去,便见秦颜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二哥今日怎的有空来了,还带着苏姑娘。”

“父亲叫我来的。”

秦殷说明来意,道,“换件衣裳,跟我走吧。”

“二哥,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今日不太舒服,便不去了。”

秦颜捂着脑袋,故作难过的说,“你和苏姑娘玩得愉快些。”

“我可是专门来请你,你这点面子不给?”

秦殷一脸可惜的说,“等一下我该怎么和父亲交代?”

“我会和他说的。”

秦颜笑笑,道,“二哥别有压力。”

兄妹二人周旋时,苏揽月捂住了肚子,尽管一声不吭,但是冷汗涔涔,咬紧牙关,疼的弯下了腰。

如此令人心疼的模样,实在不能忽视。

“揽月,你怎么了?”

秦殷赶快扶住了苏揽月,一脸关心。

“我肚子疼。”

苏揽月一面擦着汗,一面轻声的说,“许是吃坏了肚子。”

“妹妹,借你茅房一用。”

秦殷打了一声招呼,便让苏揽月进去了。

“慢着……”

关键之际,秦颜眼疾手快的拦住苏揽月,看着那两道诧异的目光,她想了想,说,“家里不太方便,还请苏姑娘去外面找茅房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稳住萧祤升,无论如何,不能被苏揽月破坏了。

“揽月,你先进去。”

秦殷推了推苏揽月,让她趁着秦颜不注意,马上跑进去,之后秦殷堵住秦颜,“只是一个茅房而已,妹妹不会那么小气吧?”

秦颜有苦,此时也说不出。

毕竟秦殷说的有道理,不过用下茅房,若是反应太大,只怕会引人怀疑,思及此处,她只能笑着说,“苏姑娘若着急,用着便是。”

“上山狩猎的事,你再考虑一下。”

秦殷转移秦颜的注意力,“你过去便总说,想上山打两只野味,今日可以如愿,你不高兴?”

“我身子不舒服,有心无力。”

秦颜随口诌的一个理由,便一直用它来搪塞秦殷。

二人在打太极,苏揽月走进去之后,赶快换上了丫鬟服,正寻找着萧祤升的时候,身后有个男声粗声粗气的说,“不去干活,偷什么懒?”

猛地一声呵斥,令苏揽月顿住脚步。

不会是如此倒霉吧,甩掉了所有人,半路碰见了个不能惹的?

苏揽月一面腹诽着,一面转过身去。

有个总管打扮的男子站在那,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命令道,“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厨房端吃的给公子。”

这里是秦颜家,为何会有公子?

看总管说起公子时,表情很是恭敬,莫非指的是萧祤升?

“我马上去。”

苏揽月跟在总管的后头,步履匆匆的走到了厨房。

“拿着那道小菜,跟着那俩丫鬟!”

随着总管一声叮咛,苏揽月赶快去照做。

三人并排,走到一个房间门口。

令她感到诧异的是,三人并不进去,而是笔直的就待在外面,再由一位丫鬟叩门,等着公子出来取饭。

送菜还不进去?

公子见不得人?

还是嫌弃丫鬟?

苏揽月张望着,心里也盘算着。

“别看了。”

还当是苏揽月仰慕公子,丫鬟拍了一下托盘,郑重其事的说,“小心被小姐知道了,挖掉你的眼珠子去喂狗。”

闻言,苏揽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公子到底何方神圣,难道看也看不得吗?”

“我不知公子是何人,但肯定不能看。”

丫鬟抿了抿唇,神情肃穆,“过去有个姊妹斗胆瞧了一眼,第二日便消失不见,尽管公子天人之姿,但是从那之后,便无人敢再去看他,你若是想活命,就老实安分些。”

“我知道了。”

苏揽月低下头,作谨慎状。

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