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揽月,这才让马夫停车让她下车方便。

“你最好别想着逃走,我有无数种方法能够让你乖乖听话!”

苏揽月知道主持说的话不是闹着玩的,他擅长用蛊,如果她真的逃跑,随便一个蛊毒就能让她痛不欲生。

“我知道。”

苏揽月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蹲下,心里想着应该怎么样留下记号以便萧祤升他们能够找到自己。

她必须试一试,要不然这一路到蒙古,萧祤升可就真找不到她了!

“你好了没有?”

主持等得有些不耐烦,在不远处的位置说着便要走过来。

苏揽月迅速起身,将自己的衣角故意挂到旁边冒出来的一截枯枝上。

“主持这几分钟都等不了吗?”

苏揽月一边说着一边往主持的方向走去,衣角被枯枝挂断,撕扯下了一小块碎布。

这就是苏揽月的打算,只要看到这块碎布,萧祤升便能知道她前去的方向。

主持见到苏揽月朝自己走来,却并未停下朝前的脚步。

苏揽月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娘娘,你好像忘了这个!”

主持在苏揽月刚刚方便的地方走了一圈,看到了那挂在枯枝上的碎布。

苏揽月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这么被浇灭了,她看着主持手中的碎布,隐隐有些失落。

“这是什么?”

苏揽月故作不解的问道。

“我想应该是娘娘身上的吧?”

主持勾了勾唇角,目光移到了苏揽月的裙边上。

苏揽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好似一副才发现自己衣裳被弄坏了的表情。

“可能是我刚刚不注意挂到什么地方了。”

苏揽月稳住心神打算接过主持手中的碎布,可即将要碰到的时候主持却又将那碎布拿走了。

“不如先由我替娘娘保管吧。”

说罢,主持自顾自的上了马车,苏揽月无奈,也只好一同上去。

看来现在还不是做记号的时候。

车子又行驶了些许路程,苏揽月突然开始咳嗽起来。

主持刚刚见苏揽月不老实,进了马车也一直未再闭眼,这会儿听到苏揽月咳嗽,又皱起了眉头。

“娘娘这又是怎么了?”

听到主持不耐烦的语气,苏揽月还是咳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许是刚刚着了凉,身体有些不适。”

这句话刚刚说完,苏揽月又咳了起来。

她拿出自己衣袖中的方形绣帕,捂住自己的嘴咳嗽着。

主持是个大男人,最受不了这种持续不断的噪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瓶。

里面有褐色的药丸,他倒出一粒递给了苏揽月。

“这是……咳咳。”

“润桑的,能让你暂时不再咳嗽。”

主持见苏揽月没有伸手,直接塞进了她的手中,双手环胸不再看她。

苏揽月看着手中的药丸,现下也只能先吃掉,不然又会引起这人的怀疑。

苏揽月果然不再咳嗽,不过那绣帕却是已经弄脏。

一个扬手,苏揽月便打算将手中的绣帕从车窗向外扔出去,却又被主持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娘娘这是作何?”

主持问道。

“绣帕脏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自己的绣帕,脏了要扔,难道你也要管?

“我见这绣帕上的刺绣精美,蒙古国可没有这么细致的针线活,既然娘娘不要,那我就收下了。”

说罢,主持直接将苏揽月的绣帕揣进了自己的衣兜内。

苏揽月气结,又不能发作,坐在马车中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刚才说要方便是假,自己咳嗽也是假。

她的目的就是想扔出自己的绣帕作为记号,可这主持还是发现了。

一路上,苏揽月想了无数种方法给萧祤升留记号,都被主持一一识破。

他总是顺着苏揽月的话,没有揭穿,但也没有放任她做下标记。

“娘娘还是养足精神的好,别做这些无畏的挣扎了。”

第二日,在苏揽月又一次失败之后,主持玩笑着开口道。

苏揽月沉着一张脸,这还是她第一次栽在一个人手上数次,不过这主持的警觉性确实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奔波,苏揽月进入了蒙古境地。

车帘被外面的风吹起,苏揽月看到了外面一望无际的草原,这是在中原永远都不可能看到的景色。

因为到了蒙古,主持也就稍微放松了些警惕。

马车彻夜奔波了两日,这马早就没了力气,主持便随便找了个溪流是地方咱暂时休息。

苏揽月被允许下马车,可手腕却有一条铁链与马车相连,她根本走不了多远。

看着这碧蓝的天空,苏揽月一时间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远处有不少骑马的少年,在这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奔驰,像是自由的小鸟。

“怪不得蒙古人不喜欢中原,原来这里是这般景象,能够洒脱豁达的赛马,确实比中原舒适多了。”

苏揽月看着那些少年发自内心的说道。

坐在一边的主持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变,本来在灌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将手中的水壶递给马夫,主持回到了马车内,并告诉马夫十分钟后出发。

苏揽月看着行为怪异的主持,心中有了些许打算。

十分钟后,苏揽月上车,看着主持在一旁睡觉,故意弄出了声响,引得主持皱眉看她。

“主持可是心情不好?”

苏揽月坐下问道。

“跟你没关系!”

主持语气不善,连一直叫的娘娘也改成了敷衍的你字。

“可是刚才那番话,勾起了主持心中的陈年往事?”

此话一出,主持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此次前往蒙古,我自知凶多吉少,这么多年应该也无人听过你的心事,不如告诉我这个将死之人?”

苏揽月再次试探主持的底线,想要让他卸下对自己的防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