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能得娘娘信任,心中感激不尽,但……”

宛呓先是谢过了苏揽月的好意,不过接下去的话却怎么听都像是在拒绝。

“但臣妾不知自己是否能够胜任娘娘的任务。”

宛呓不是没想过就在这后宫中独自老死,虽然心有不甘,但她也无可奈何。

“宛呓,人的一生是需要自己不断去追寻的,身不由己的时候必须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曾几何时,苏揽月也只是想平静的度过自己的一生。

可命运不由人,她不仅遇到了萧祤升,还成为了万人敬仰的皇后。

你若是问她,这皇后当得是否舒心,苏揽月的回答肯定是否认的。

“你只有把握住机会,才能够离你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近。”

苏揽月知道宛呓想要什么,她想要自由,而不是像金丝雀一样被困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

“可命运交给臣妾的机会,又是何其的少呢。”

宛呓苦笑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要把握住机会?

只是她身为蒙古南部的公主,从生下来便注定了长大之后要出去和亲的。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使命。

“我前些时日去了蒙古,见到了宽广的草原,我不仅在想你骑马的时候是何等洒脱。”

苏揽月的目光看着前方,却没有焦距,好像在脑海中已经浮现了那么一个场景。

听到草原,勾起了宛呓那思恋家乡的情绪。

她已经有好久没有骑过马了,也好久没有开怀大笑过。

以往这些在草原上,都是随便就能够实现的。

“我还去了村庄,看到了很多在京城看不到的人,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想起在顾家庄经历的一切,苏揽月现在都觉得恍惚,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娘娘告诉臣妾这些,是想让臣妾知道人生需要不断的创造意义,而不是虚度光阴吗?”

苏揽月的话每一句宛呓都听懂了,她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没错。”

见宛呓能够一眼看出自己的想法,苏揽月更加确定宛呓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那个能为她排忧解难,并且一同整治后宫的人。

“臣妾答应娘娘,会尽全力协助娘娘的。”

宛呓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苏揽月说的没错,她每日坐在院中虚度光阴是一日,帮着苏揽月打理事物也是一日。

为何不让自己过的更加充实呢?

皇上不爱她又有什么,反正她的心也不在皇上身上。

无需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可怜了!

“我知道你很久没有出去过了,等后宫的事情稳定下来,我答应带你出去散心。”

苏揽月笑着对宛呓说道。

听到能够出宫散心,宛呓自然高兴。

除了苏揽月有皇上赏赐的令牌可以随意出宫外,宫里的其他妃子向来都是不被允许出宫的。

“臣妾听说,前段时日京城中出现了不少蒙古族的人,是不是北部……”

宛呓想起自己之前听宫里丫鬟说的八卦,有些担忧的问道。

虽然南部跟北部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她们都是蒙古族人。

宛呓不想因为此事而让萧祤升和苏揽月对蒙古南部的人也心存芥蒂。

“此事无需担心,皇上已经排了暗卫搜查了京城各个角落,将那些蒙古族的人都捉拿归案了。”

这件事也是苏揽月那日无意间听到萧祤升跟十一说起的。

向来北部的人还真是心急,这么快就想要攻占京城了吗?

“如此便好。”

宛呓喃喃的点头,暂时将这件事放下了。

因为宛呓的帮忙,苏揽月这几日对后宫的整治轻松了不少。

两人立了规矩,犯错者必须严肃惩罚,且皇后不会徇私舞弊。

此规矩一出来,连好不容易消了禁足的婉贵人也不敢造次了,每日依旧是在这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樱贵人这几日倒是并未继续出现在坤宁宫内。

春央还刻意调侃说定是那天皇上太过冷漠,没给樱贵人面子,所以樱贵人不好意思再来了。

听到此话,苏揽月只是笑笑,不过她还真是希望那樱贵人能够识时务一点。

“皇后娘娘,臣妾已经查出了调换血玉的凶手!”

这日,樱贵人一早便来了苏揽月宫中让春央前去通报。

“凶手是何人?”

樱贵人查出凶手,对于苏揽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她并未表现出不耐。

“凶手正是那日诬陷臣妾的仪贵人!”

樱贵人跪在地上说道。

“樱贵人说此事是仪贵人所为,可有证据?”

苏揽月抬了眼问道。

她在事发当日便觉得仪贵人与往日间有些不同。

不过倒是真没想到仪贵人居然会蠢到在这件事上出手。

“臣妾在仪贵人宫中发现了浸泡血玉所剩的麝香。”

既然樱贵人会在此时来让苏揽月为她讨回公道,那自然是已经找到了确切的证据。

“来人,去叫仪贵人来。”

苏揽月一脸严肃的让下人们去把仪贵人请来,期间还让春央去叫了萧祤升。

她可记得那日有人吃味说以后有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知会他一声。

仪贵人本来刚刚起床,还坐在铜镜前悠闲的等着丫鬟为她洗漱,谁知苏揽月身边的侍卫便找上了门。

“不知皇后娘娘这么早唤臣妾过去是有什么急事?”

仪贵人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故作不解的问道。

“皇后娘娘旨意,若是有什么不满,去给皇后娘娘亲自说就是。”

侍卫们不敢马虎,毕竟一会儿皇上就该摆驾坤宁宫了。

要是他们回去晚了,指不定要被责罚呢。

“还请仪贵人动作快些。”

仪贵人听着这些侍卫们满不耐烦的语气,心中窝火。

好歹她现在还是个贵人呢,而这些不过是低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对她趾高气昂?

“娘娘,还是先去坤宁宫吧,回来再惩罚也不迟。”

仪贵人的丫鬟拉住了有些生气的仪贵人,这时候可不能在惹出事端了。

闻言,仪贵人瞥了一眼门前的侍卫,丢下了一句:“等着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回屋的仪贵人也不敢太过拖沓,立马换了衣服跟着侍卫们去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