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爷子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宋珈瑶。

后者眼神躲闪,委屈巴巴地看向慕野。

“爷爷,瑶瑶今天已经被吓得不清了,你还是先让她好好休息会儿吧。“慕野头一次开始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即使对她没有感情,好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自己的。

他在外面潇洒惯了,从未留下过把柄,却在得知她怀孕时产生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二房在慕家不被重视,可他的孩子,绝不能像他一样。

慕老爷子沉默了片刻,一手扶额,严肃道:“阿野,今天的事,我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

今天他的生日宴会上有多少人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前来为他祝寿。

可他的一句话,便让众人遣散。

要是没处理好,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们慕氏集团的合作。

“珈瑶,今天真的是桉桉把你给推下泳池的?”话落,慕老爷子时刻观察着她的反应。

叶桉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绝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做出这种事来。

何况,她也没有理由。

就怕是人有意为之,想故意栽赃给她。

提及这件事,宋珈瑶的眼泪再次落下,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极了委屈,“阿野,我相信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也怪我,不该和她起争执,害得爷爷连生日宴都没办完就跟着我们来了医院。”

“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你们千万不要怪姐姐。”

看似是在帮叶桉说话,实则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头上。

简而言之,要不是她跟自己吵起来,宋珈瑶也不会落水,更不会害得孩子差点流产。

虽然她掩饰得极好,可慕老爷子还是不太相信,再次质问:“你确定是她不小心推的你?不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没想到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了,他还是毫无保留地袒护叶桉,宋珈瑶心中极其不平衡。

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嗓音哽咽,“爷爷,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虎毒还不食子呢!姐姐就算再怎么讨厌我,可我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听她这么一说,慕老爷子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野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宋珈瑶,柔声安抚:“好了,把眼泪擦擦,爷爷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妹妹还真是好演技,不得奥斯卡影帝奖真是可惜。”门外,不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叶桉慢条斯理地走进了病房,身后跟着的是脸色难看的慕司澜。

看见她,宋珈瑶刚平复好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姐姐,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桉随意在床边坐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骇人的寒意,“妹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到底是自己脚滑摔下去,还是刻意想借机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你我心知肚明。”

被戳穿,宋珈瑶并未有任何慌乱之意,依旧面色如常,“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算了,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拿出来说了,我只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

她避重就轻,倒显得有多么善解人意。

慕老爷子掩唇干咳了两声,转头看向慕司澜,“司澜,这件事你怎么看?”

慕司澜上前一步将叶桉护在身后,态度坚决:“爷爷,我相信桉桉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但宴会上的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到底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我自会还她一个清白。”

“再者,宴会上这么多人,桉桉又怎么可能会当众对她动手?”

慕野当即便不乐意了,“大哥,我知道你和嫂子的关系好,但话可不能乱说,瑶瑶初为人母,爱孩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这件事害人不利己,换作是你,想来你也不会这么做。”

他冷哼一声,开始为宋珈瑶打抱不平,“爷爷,这件事,大哥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个交代!”

即使他再不愿意相信是叶桉动手推下的宋珈瑶。

但这件事关乎到慕家的名声,或许还可以趁着这次机会,狠狠把慕司澜给踩下来。

不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只能利用此事来争取继承权的位置。

一边是自己最喜爱的长孙,一边是还未出生的曾孙,慕老爷子一时难以抉择。

但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也难以服众。

他摆摆手,沉声道:“司澜,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如果没能调查清楚,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