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慕司澜想迈步跟上。

可刚踏出去一步,他又陷入了犹豫。

或许,她现在不想看到自己。

到达海城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叶桉没有听慕司澜的回慕家,而是率先来到了K的公寓,将自己锁在房间不肯出来。

未见叶老爷子的身影,沈栀隐隐有些担忧,“慕先生,桉桉她,怎么了?”

“外公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回来吗?”

K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瞪着慕司澜,“我看是某人中途反悔,不敢去了吧?”

“以桉姐的实力,对付那群人根本不在话下!慕司澜,你只会拖她的后腿!”

面对他的嘲讽,慕司澜反常地没有反驳,双手掩面在沙发上坐下,嗓音嘶哑,“这次的确是我拖了桉桉的后腿。”

“外公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K收敛住脸上的嘲讽,神色逐渐严肃起来,“慕司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你们难道没有找到他吗?”

深吸一口气,慕司澜平复好情绪,将在H洲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闻言,沈栀身形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怎么会这样?外公他……他……”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瘫坐在沙发上,泪水糊满了整张脸颊。

一时有些接受不了,K冲上前狠狠拽住慕司澜的衣领,“所以桉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那群杂碎?你还坐在这里干嘛?是个男人的话,现在就回H洲替外公报仇!”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去,“慕司澜,你要是跟我去的话,我还算看得起你!”

犹豫了片刻,慕司澜起身跟了上去,“我现在打电话叫人。”

见状,沈栀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起身拦在两人面前,“你们能不能别闹了!发生这样的事,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但你们如果贸然前往,只会给她添麻烦!”

K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现下也无暇考虑那么多,“沈栀,你让开,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话落,叶桉从房间走了出来,神情冷漠,“别拦着他们,他们想去送死尽管让他们去。”

闻声回头,K面露窘色,瞬间就安分了下来,“桉姐,我……”

他知道现在去H洲危险重重,可就是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

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叶桉语气平淡,“怎么?不去了?不去了就好好给我待在华国!”

“外公的仇,我自己会报,和你们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走去,在经过慕司澜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我要去趟慕家。”

知道她回慕家是想跟爷爷提离婚的事,慕司澜伸手想去拽她。

可叶桉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手落空,慕司澜捏紧指尖,斟酌再三后还是跟了上去。

慕家。

见两人回来,宋珈瑶挺着肚子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去,开口便是嘲讽,“姐姐和大哥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爷爷到现在还没醒,你们却连公司的事都不顾,成天不见人影。”

“果然是患难见真情,也只有阿野尽心尽力地守在爷爷身边照顾他。”

面对她的讥讽,叶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滚开。”

没想她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宋珈瑶当即恼羞成怒起来,“叶桉!你今天吃火药了吗?自己的生活不如意,朝别人发什么脾气?”

“别以为你是慕家的大少奶奶就了不起,我告诉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叶桉掀起眼眸,眼神幽寒,“我再说一次,滚!”

被她可怕的目光下住,宋珈瑶识趣地闭了嘴,下意识让开一条道路。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狠狠跺了跺脚。

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还能嚣张几时。

很快,慕家就是她和慕野的了!

来到慕老爷子的房间,叶桉在床边坐了下来,替老爷子把了把脉,“爷爷应该很快就会醒了他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

“给爷爷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慕司澜缓缓摇了摇头,“还在找。”

得知这个消息,慕野的脸上闪过一瞬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冷哼一声,“大哥,你这么久才回来一次,要不是因为我在旁照顾,还不知道爷爷得等到什么时候才醒来。”

“现在才来尽孝,未免太迟了点吧?”

早已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慕司澜并未有太大起伏,“到底是真心照顾爷爷还是做做样子,你我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