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消息,叶桉这才放心下来,“订最早一班航班去M国。”
这时,慕司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听筒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桉桉,M国,我们怕是去不成了。”
叶桉不悦地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如果你公司有事,我可以独自前往调查。”
“好不容易找到裴执的下落,我不会就此放弃。”
她说完就要离开,却被慕司澜拽住了手腕。
后者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开口,“你母亲的事,有消息了,做好心理准备。”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我的人找到了当年你母亲去世之前最后联系的人,为了成功避开那些人的追杀,他这些年一直都待在我们华国。”
“我想,他知道你母亲去世的真相。”
男人的话像是一道闷雷在叶桉耳边轰然炸开,她心脏抽痛了一下,往后踉跄两步。
这么多年过去,母亲的事一直得不到进展,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终于,终于找到线索了。
向来稳重的她头一次情绪失控,“你说什么?那个人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
担心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力太大,慕司澜双手摁住她的肩膀,“桉桉,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你答应我,无论听到了什么,都一定要隐忍下来。”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叶桉呼吸逐渐急促急促起来,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尽力平复下情绪,“我会把握好分寸。”
斟酌再三,慕司澜还是点点头,带着她前往证人的住所。
车子在一处老旧的四合院停下。
叶桉缓慢地朝门口走去,身形不稳,一手扶着身边的慕司澜才得以站住脚跟。
她眼眶酸涩,不由得红了眼,“这就是他的住处?”
慕司澜微微颔首,“我的人得到消息,这几年他一直居住在这个村庄,未曾踏出去过一步。”
“桉桉,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们可以过几天再来。”
叶桉缓缓摇了摇头,内心坚定下来,“今天,我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手臂僵硬在半空中,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敲响了门。
很快,一名中年男性打开了门,“你们是?”
在看清男人容貌的那一刻,叶桉瞳孔猛地一颤,“安叔?”
母亲去世后,安叔曾跟在外公身边待了几年。
那时候她虽然还小,但从小缺失父爱的她在面对一个对她无微不至的叔叔时,还是忍不住亲近。
只是后来他说有事离开,便再也没出在自己面前了。
后来得知他是跟在母亲身边做事的人,她不是没找寻过他的下落,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疑惑地蹙蹙眉,安叔的目光在叶桉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惊恐地往后退了退,眼神躲闪,“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安叔。”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赶紧离开这儿!”
他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慕司澜眼疾手快地止住了他的动作,“安叔,倘若我们真认错了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屋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叶桉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安叔,我是叶桉,你不记得我了吗?”
“今天来,我是有点事想问你。”
安叔始终低垂着脑袋,不敢和她对视,“什么叶桉不叶桉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你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就叫人了。”
闻言,叶桉眸色晦暗,一字一句道:“安叔,你这么排斥我们,是不是因为当年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我母亲的事,当年牵扯到了你?我一直都不明白,那时候你为什么突然从叶家离开,可现在,倒是想清楚了。”
她话音一顿,语气低沉,“那些人,找上你了?”
被道明掩饰,安叔身子一僵,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他深知是瞒不住面前的女人了,干脆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番,叹了口气,“叶丫头,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
“关于你母亲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你们还是先进来坐吧。”
和慕司澜对视一眼,叶桉轻应一声,跟着他走近沙发边坐下。
安叔给两人倒了杯茶,随即瞥了眼慕司澜,“叶丫头,这位是?”
不等叶桉开口,慕司澜抢先一步介绍道:“安叔,我是桉桉的丈夫,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
“放心,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