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调查母亲当年的死因,她已经失去了外公。

现在,就连安叔也留不住。

难道这条路注定众叛亲离吗?

叶桉不禁怀疑当初是不是走错了路。

“慕司澜,我们,还要再继续调查下去吗?”

她掀起眸,红着眼眶看向面前的男人,不禁询问道。

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慕司澜眸色晦暗,眸中看不出情绪,“桉桉,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如果你不想继续下去,我们就平平淡淡过生活。”

薄唇紧抿,叶桉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不,我不能就此放弃。”

“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当年的事,为母亲讨个公道,为外公和安叔报仇雪恨!”

慕司澜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好,我陪你一起。”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叶桉心口划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复仇的这条道路上,她从未想过和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可偏偏,机缘巧合之下让她和慕家联姻,嫁给了这个男人。

如果非要和一个人相伴一生,是他的话,倒也能接受。

好不容易让叶桉坐回副驾驶,慕司澜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见她没什么异常后,他这才踩下了油门。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叶桉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刺耳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

叶桉猛地睁开双眼,去看见一辆大卡车正直冲他们而来,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慕司澜赶紧踩刹车啊!”

慕司澜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语气焦灼,“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没办法刹住。”

“桉桉,系好安全带,如果没办法躲过,就找准时机跳车。”

坐在驾驶座,他能安全躲过的概率少得可怜。

但只要她能平安无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慕司澜,你在说什么胡话?”看出他心中的想法,叶桉头一次惴惴不安起来,皱了皱眉,“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们一起过来的,就必须一起平安地回去!”

说着,她探身就要去操控他手里的方向盘,却被推了回来。

慕司澜的脸上**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桉桉,只要你让我活,我就会活下去。”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不由得捏紧几分,在大卡车马上就要撞上来的最后一刻,用巧力转动了方向盘。

车身和大卡车擦身而过,一道巨响在耳畔炸开,车子径直朝树上撞去。

强烈的冲击力让叶桉的身子本能前倾,安全气囊弹出,她努力调整呼吸,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她距离死神最近的一次。

如果慕司澜没能顺利打转方向盘,恐怕母亲的仇还没能报得了,他们就已经葬身于此了。

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慕司澜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神色怪异。

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渐渐浮现上来。

那年雨夜,父亲刚带着他和母亲旅游回来,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年幼的慕司澜乖巧地坐在后座,时不时会跟父母找话题。

也不知道是因为雨水洒落在车窗上看不清还是因为他的话转移了父亲的注意力。

那个夜晚的大卡车,他们并不像今天这么幸运。

慕司澜醒来时,父母已经断了呼吸。

要不是因为他那时候身子瘦弱,恐怕也会跟父母一起去了。

见他并没有搭理自己,叶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慕司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思绪抽回,慕司澜还是没能缓过神来,一手捂住胸口,痛苦不已,“下车。”

“你说什么?”没听清,叶桉疑惑地皱了皱眉。

“我叫你下车!”慕司澜掀眸狠狠瞪着她,双目猩红,声音也跟着加大了几分。

身子一僵,叶桉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缓缓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轻柔,“慕司澜,什么都别想,看着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顺着她的话语冷静下来,慕司澜深吸一口气,眸中染上光亮,“桉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要不是因为今天的场景和当年的太过相似,他也不会……

并未在意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叶桉一手扼住他的手腕,不禁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男人是因为心灵创伤导致的短暂应激。

慕司澜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当年的事情告知于她,“今天的事,和当年我父母的死亡方式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