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倒在桌子上的宋居安努力抬起头去看文件上的内容,脸色骤地铁青下来,“叶桉,你到底想要什么?公司一半的执掌权我都已经交给你了!你现在还想要整个宋家!”

“我还没死!公司现在还没轮到要你来继承的地步!“

他低声下气地到处拉投资,好不容易让宋家的名声有点起色。

没想到她一来便狮子大开口想要吞下整个宋家。

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叶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泛冷,“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所有的准备工作我都已经做好了,并且得到了公司所有老股东的认可,今天过来,只是为了通知你。”

她再次拿出母亲之前立下来的遗嘱,重重摔在桌面上,“宋居安,我妈的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成年后,公司的一切都是我的,怎么?你现在是想反悔不成?”

宋居安狠狠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么着急想夺得公司的继承权?”

“叶桉,公司迟早都是你的,但至少不是现在!我是不会签字的!”

见他咬死不肯放下手里的资产,叶桉也没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两天后,宋氏集团会召开一场股东会,到时候,希望你能按时参加。”

话落,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届时只需要等待股东投票弹劾他的董事长之位,他便什么都拿不到了。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蒋总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来,“宋居安,你还真是好样的!特地带你女儿过来闹事!我看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必再谈了!”

他朝几个保镖挥了挥手,“给他一点教训!”

“是,蒋总!”

保镖将宋居安从桌上拎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对他动手。

见状,后者连忙开始求饶,“蒋总,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先听我解释……”

不等他把话说完,蒋总便不耐烦地打断:“我没时间听你解释,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还愣着干嘛?赶紧动手!”

与此同时。

慕司澜匆匆忙忙赶到疗养院,刚迈进病房,便看见慕老爷子拄着拐杖独自坐在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轻唤了声,“爷爷。”

回过头来,慕老爷子朝他招招手,“司澜,来,陪我聊聊。”

淡淡点了点头,慕司澜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我听Siri说你的嗓子已经恢复了,今天,我去了趟慕家。”

他话音顿了顿,掀眸观察老爷子的反应,继续补充道:“股份转让书我已经交给慕云舟了,他说明天想见你一面,我同意了。”

闻言,慕老爷子的脸上并未有太大的起伏,反倒是握着他的手拍了拍,“司澜,你,恨不恨爷爷对当年你父母的意外不管不问?”

喉头一噎,慕司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恨,是假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同样是他儿子,可他却为了息事宁人,选择相信交通局调查的结果。

但说实在怨恨,他也恨不起来。

毕竟从小是老爷子把他拉扯长大。

见他沉默不言,慕老爷子心里猜了个大概,无奈地叹了口气,“司澜,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理解爷爷这么做的原因。”

慕司澜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试图转移话题,“爷爷,先不聊这个了,你的嗓子才刚恢复,需要多注意休息。”

“我扶着你到**去。”

他作势要将老爷子从椅子上搀扶起来,没想却被推开了手,“司澜,我今天想跟你好好聊聊。”

“现在慕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想要二房手里的股份,我也应允了,你能不能答应爷爷一个要求?等云舟带着阿野去了国外,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许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慕司澜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爷爷,你就这么袒护二房吗?慕云舟是你的儿子,父亲就不是吗?”

“那是**裸的两条命!父亲从未想过要跟慕云舟争夺继承权,可偏偏他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就连我年幼时都被他们下过毒手!你觉得他们去了国外能安宁下来吗?”

抿紧下唇,慕老爷子张了张嘴,眸光黯淡,“明天云舟来见我的时候,我会好好劝他。”

“没了慕家的庇佑,他们就算心里有这个想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司澜,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