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一处废弃工厂,慕司澜正侧身躲在墙后,呼吸粗重。

不远处,几名黑衣人四处搜寻着什么。

“刚才的人呢?跑哪去了?千万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他受了重伤,应该跑不了多远,我们沿着路上的血迹追过去。”

“可恶,一个身体拖着病的病秧子也能让他跑了,这要是上面的人知道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着几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慕司澜瞬间瘫坐在地上。

他身上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染红,一手死死捂住小腹处,疼得直冒冷汗。

自从叶桉给了他瑞康集团关于X病毒的研发资料,他一直在秘密调查他们隐藏在国内的势力。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查出些眉目,没想对方留在国内的人脉甚多。

慕司澜非但没拿到有用的东西,反而差点丢了条命。

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搀扶着墙准备站起来,但由于伤势太重,还没起身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好不容易引开那群黑衣人的助理匆忙赶回,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男人,“慕总,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慕司澜死死摁住他的手臂,“不能去医院,我受了重伤,他们那群人肯定能想到我会去医院治疗,现在过去只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许是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助理沉默了片刻,焦灼不已,“慕总,可是你的伤不能再拖下去。”

他的身子骨本来就弱,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加紧治疗搞不好会丢了小命。

慕司澜死死咬着下唇,嗓音是极度忍耐的嘶哑,“先带我去酒店,找叶小姐。”

现在身在外地,他唯一相信的也只有叶桉了。

他受伤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况慕野时时刻刻盯着他,万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了乱子。

“叶小姐?”助理心生疑惑。

她又不会医术,找她能有什么用?

见慕司澜依旧坚持,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背起地上的男人便往酒店的方向去。

……

叶桉刚躺在**合上双眼,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现在是凌晨一点,谁会在这个时候找她?

睁开双眼,她警惕地从床下掏出一把匕首,冷声询问:“谁在外面?”

助理焦急万分的声音响起,“叶小姐,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慕总有事找你。”

慕司澜?

这么晚了,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虽心有不解,但叶桉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她不禁皱了皱眉,却恍然发现慕司澜的脸上血色尽失,衣服被大片鲜血浸红。

她连忙让出一条道路,“赶紧把他放到**去。”

不敢怠慢,助理快步上前将背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躺至**。

“这是怎么回事?”叶桉忍不住询问出声。

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甚至还能强撑着到她这儿来。

慕司澜不以为然,声音却是虚弱至极,“不过是被人追杀受了点小伤,打扰叶小姐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叶桉却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或许他身上的伤和瑞康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来不及多想,她伸手就要扒开他身上的衣物,却被慕司澜死死扼住了手腕,“叶小姐这是何意?”

叶桉紧紧盯着他,眸底掠过一瞬几不可查的担忧。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抹异样的情绪,“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轻易捕捉到她眸中的情愫,慕司澜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叶小姐这是在担心我?”

怀疑男人的脑回路有问题,叶桉嘴角抽了抽,冷声道:“慕先生如果想死在这里,大可以继续和我耗着,我有的是时间等。”

“只是到时候麻烦慕先生死之前列一份说明,你的死,与我无关。”

说着,她起身正欲离开,却被慕司澜一把拽了回去。

身形不稳,叶桉猝不及防地跌入男人的怀中。

慕司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掌却不由自主地攀上她的腰肢,不愿让她离去。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慕司澜嘴角噙着笑,嗓音极具**力,“叶小姐舍得看我在你面前死去?”

心脏漏了一拍,叶桉呼吸一滞,故意朝他的伤口上摁去,“看来慕先生还是伤得太轻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这么狠心,慕司澜紧紧咬着牙关,声音开会发颤,“叶小姐,你这是打算谋害亲夫啊?”

“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