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晚言深吸一口气,眼底带着平静。
“喂,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过多寒暄,她知道也不必和对方寒暄,选择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那她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
不知是不是真的圣母心作祟,魏晚言居然希望她这个时候最好老实一点,把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或许他真的会考虑放她一马。
“魏晚言,你那天来找我时,跟我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你最好全都给我说清楚了!”
祝赞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甚至还带着几分趾高气扬,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魏晚言默默地皱起了眉头。
“我想先请问一下,你打给我这通电话是做什么的?”
祝赞冷冷一哼。
“还能是做什么的?当然是为我自己讨回个公道了,不然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魏晚言听不懂她在胡言乱,声音平静坦然。
可这样的语气,反倒是更加点燃了祝赞心中的怒火。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蒜,你那天来医院,来我病房跟我说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你就是在威胁我!可你到底为什么威胁我,你的手里又掌握着些什么?”
“魏晚言,识相的话,你最好全都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出来!你杀了我孩子的事情,你别以为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会这么轻易的算了。你必须要给我讲清楚,否则我不会轻饶了你!”
魏晚言拍了拍脑袋,突然觉得自己直接这个电话简直就是错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么多人都难以改变自己的本性,她怎么就偏偏把希望寄在了祝赞的身上呢?
这件事打从开始就是一场豪赌,现在证明她赌错了,而且输得特别惨!
“所以你不是打算来跟我说清真相的?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先挂了,再见。”
说完魏晚言就要挂断电话,可手机不过刚刚离开耳边,她便听到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
“等一下!”
明明手机离耳朵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可魏晚言依旧觉得耳膜像是要被震穿了一般,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连忙伸出手捂住了耳朵。
“还有什么事吗?”
“我在问你话呢啊,你没听到吗?居然还敢挂我的电话!魏晚言你可真是长本事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电话号码发到网上去,今晚你的手机就要报废!”
魏晚言冷笑一声。
“怎么?威胁我就这点本事?”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你手里到底握着些什么呢?还是说从头到尾,你就是在对我使诈,就是想让我帮你恢复清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没门!”
魏晚言听到这里时,已经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又想知道祝赞究竟能嘴硬到哪一步,于是索性把手机开了免提。
她放得远远的,继续给应柏年配药,一边配,一边听着祝赞猖狂无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那可是铁证如山,我到要看看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明天新闻发布会上你能搞出些什么名堂来?希望到时别又临时取消了,不然你只会死的更难看!”
“陆太太放心吧,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一定会按时举行!”
魏晚言懒洋洋地说了一句,祝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像是火山爆发,又一次猛烈地辱骂起来。
魏晚言撇撇嘴,对于这些辱骂,几乎都快要免疫了。
“该说的,我已经和陆太太说的很清楚了,那就请明天陆太太拭目以待吧啊,再见!”
说完,魏晚言快速拉黑了祝赞的电话。
祝赞气急败坏,被挂了电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打回去。
可打了两三遍,那边显示都在通话中。
很快祝赞就意识到,魏晚言把她给拉黑了。
陆江海的到来,魏晚言的满不在乎以及拉黑电话,种种举动无疑成为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祝赞在这一刻彻底变得疯狂。
“魏晚言!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你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是吧?好,那我就让网上的那些疯子给你打,你就等死吧!”
她眼中带着疯狂闪烁的暗芒,立刻打开社交软件,随即注册小号,将魏晚言的手机号发了上去,又不忘买了点热搜。
很快,魏晚言的电话号码就在网络中传播开来,大家总算是找到了宣泄的源头,不用只在社交网络上骂她,这下可以亲自打电话了!
陈洺启原本就在网上冲浪,突然看到这条热搜时,他吓了一跳。
点进去仔细的看了两眼,的的确确就是魏晚言的手机号码,他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马上就闯进了办公室。
“总裁不好了,少奶奶的个人消息已在网上被泄露了!”
一听说有关于魏晚言,应柏年也不再和陈洺启计较突然闯进来的事情,立刻就拿起手机查看情况。
上面的号码的确是魏晚言的,下面跟帖的流言越来越多,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就已经达到了几万条,可见网民们对她到底有多么怨恨。
“怎么会这样……”
应柏年眉头微皱,眼底带着疑惑不解。
不过他并没有去细细思索原因,确认魏晚言现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立刻把手机还给陈洺启,转身朝小房间走去,陈洺启也紧随其后。
“阿言,你没事吧?”
推开门,应柏年心情担忧的问道,却见魏晚言正站在桌子前耐心调配药。
看见二人推门进来,满脸的慌张无措,她立刻就知道究竟所谓何事,无奈笑着拿起手机在他们的面前晃了晃。
“放心吧,刚才已经开启了飞行模式,他们就算是把自己的手机打爆,也不可能打进来的。”
应柏年见她笑靥如花,明艳动人,仿佛没事人似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
他立刻上前,一把将魏晚言拉进怀里,让人意想不到。
魏晚言的手中还刚好抓着一把药,此刻只能惶恐地举在半空中。
“阿年,你……你这是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