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魏晚言听到了应柏年的问话,神色忽然凝滞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时她接到了陈洺启的电话,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记得自己应该立刻把应柏年从生死边缘线上拉回来,其余的都忘了。

但那一刻,魏晚言确实没有想到协议中是如何规定的。

我魏晚言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那句。

“我担心你。”

应柏年忽然笑了笑,他抬起手来摸了摸魏晚言的头。

“扶我起来。”

应柏年艰难的靠在了床头上,看着魏晚言一脸纠结,便岔开了话题。

“先说正事,我这次发病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征兆?”魏晚言皱起了眉,“你当时怎么样?”

“不清楚。”应柏年摇了摇头,“只是感觉自己有发作的迹象,然后就晕了过去。”

这么快!

魏晚言的脸色突变,连忙起身冲出去,拉住了白以南。

“你们赶来的时候他发病多久了?”

“不确定,但是根据病程来看的话,大约是半个小时左右。”白以南迅速回答。

半个小时……

那算上魏晚言赶回来的时间,左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谁发现的?”

陈洺启立刻站了出来,“我,总裁,本来说要去海城找少奶奶的挂了电话我直接就赶过来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

魏晚言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这太不正常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魏晚言忽然反应了过来,扯住了陈洺启的手腕。

“你说他要去海城找我?”

“是啊。”

魏晚言的心头凝滞了一下,难得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还有心思想一想应柏年为何要去找她。

不过白以南的话很快就拉回了她的神智,“少奶奶觉得有问题吗?”

“有问题。”

魏晚言果断答道,“你跟我来书房,我们复盘一下他的病史。”

魏晚言逼着白以南把应柏年第一次发病,一直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强行回忆了一遍,听着白以南的叙述,魏晚言的心越来越沉。

就算是普通人得心脏病,可是也有治疗的机会,可应柏年却越治越病。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最关键的是他们曾经找过这世界上最顶尖的心脏科医生,依旧没有查出他的病因是什么。

“少奶奶有什么想法吗?”

看着魏晚言的脸色越来越沉,白以南也眉头紧锁。

“他第一次发病就毫无征兆,和现在一模一样。”

魏晚言复述着白以南和自己说过的话。

得了心脏病一定有原因,不管是压力过大也好,还是长期劳累也好,或者是有先天性的基因在,但总有一个过程,绝对不会出现突然发病的情况。

哪怕是中年人突发脑出血,在这之前的几日他也一定会有不对劲的地方。

而应柏年得病实在是过于蹊跷。

魏晚言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她左手胡乱一挥,把放在一旁书桌上的药瓶扫落在了地上。

药瓶的盖子没有拧紧,药片随着掉落的动作噼里啪啦的撒了一地。

魏晚言俯下身去捡,却不小心踩到了一片。

听着脚下咯吱一声,魏晚言更加懊恼。

“这下更不好收拾了。”

她挪开了脚,却忽然发现被她踩碎的那一小片药好像有一些不对劲。

“怎么了?”白以南探出身子。

“你看看。”魏晚言对白以南招了招手,沾了一点药粉递到白以南面前,“这是什么特效药吗?为什么颜色有些发黄?”

白以南仔细一看,也发现这药粉的颜色的确是有点不对劲。

他也捻了一点儿走到窗边,借着阳光仔仔细细的看。

在阳光的照射下,药粉的颜色越来越明显。

“我记得这药不是这个颜色的。”白以南皱起了眉。

魏晚言蹲在地上,听到白以南这话立刻抬起了眼皮,眸中有寒光闪过。

“你马上拿去化验,我怀疑他的病之所以不好很有可能就和这药有关系。”

“我马上去!”白以南连忙收拾了几片药,飞速赶了出去。

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研究所,两个小时之后就把检查报告传了回去。

魏晚言看着白以南给自己发送来的邮件,捏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啪的一声,魏晚言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守在门口的陈洺启心里一惊,冲了进来。

“少奶奶,是出什么事了吗?”

“药有问题。”魏晚言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白以南的化验报告结果显示,药的成分有变化。

原本对应柏年的心疾对作用的成分换成了另外一种,这种成分虽然对他无害,可是掺杂在药中基本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相当于无功无过,但对于紧急情况来说,药起不到作用,几乎是致命性的打击。

可是说明书上还招摇地写着原本的那种成分。

魏晚言狠狠地舔了一下后槽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呀。

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陈洺启。

“总裁的药在哪里买,你知道吗?”

“知道,一直都是我去买的。”

“现在马上再去买一瓶药。”

陈洺启有点为难,“可是这些药都是特供的,这么突然,恐怕买不到。”

魏晚言僵硬的扯了下唇角,怎么可能买不到?

如果是有人故意设计应柏年,就在这里等着他,那不管应柏年什么时候需要这种药,都能买到。

“把门关上。”魏晚言对陈洺启招了招手。

陈洺启忽然觉得不对劲,谨慎的关好了门,走到了魏晚言面前。

“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你悄悄的,不要闹出动静,到了之后就说是我不小心把药瓶打翻了。另外,一定要对外透露出总裁的病发作的很厉害。”

陈洺启点了点头,他明白魏晚言的意思了。

按照魏晚言的嘱咐,陈洺启联系到了一直给他们供药的那个卖家,赶去那边匆匆的取了两瓶药来。

魏晚言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药品,就冷笑了一声。

不是说这药是特供的,很难找到吗?一下就给了两瓶,难道他们还有囤货的习惯吗?

真是有意思。

恐怕某些人是等不及要想要应柏年死了。

魏晚言捏紧了拳头,掰开了一片药,仔仔细细地检查。

这里面果然也夹杂着那些黄色的粉末,看来不用化验了,这一批药也是有问题的。

魏晚言拧开瓶盖,把里面的药片尽数倒进了垃圾桶中,原本的瓶子里被她换上了维生素c。

陈洺启大惊失色,“难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