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黑暗中,有人一声令下。

宁之上感觉身后有人,他立马侧身闪躲。但他的肩膀处,还是被人砸到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

紧接着,两批人在黑暗中打了起来,“砰——”的一声,铁棍落在了一旁的车身上。

车子立马发出警报声,“嘀呜嘀呜——”

两边的车灯,在瞬间闪烁。

黑暗中出现的光,让宁之山很快辨别出黑衣人所在的位置和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

他动作非常迅速。

立马出脚。

将正准备进攻的黑衣人踢倒在地。

一旁的保镖,也立马反应过来,立马补上一脚。

“嗷——”黑衣人发出惨叫声,其他人也很快被击倒在地。没过一会,地下车库的灯亮了。

助理阿康从角落里跑出来,他去找到了电箱的开关。

地上歪七扭八地躺着几个黑衣人,脸上皆露出痛苦的表情。宁之山瞥了他们一眼后,擦了擦自己的手:“把人全部都带走!”

-

废旧的工厂顶楼。

宁之山的手里拿着铁棍。

他将铁棍抵在那个瘸腿男人的下巴上,语气冰冷:“只要你说出幕后的指使者和所有事情的真相,我就放过你。”

瘸腿男人一改之前的跪地求饶,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宁总,您可真会说笑。”现在他的这条命,不是宁之山放过了,他就能活的。

他在那个酒吧被宁之山带走,意味着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横竖都是死。

宁之山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换了一个说法,“只要你能提供相关线索,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刚才在车上,男人突发癫痫。

脾性也变得暴躁,狂怒。

甚至是做出自残的动作。

不难推断出,他这毛病,不是简单的癫痫。而是多年瘾君子。所产生对自我的攻击。

以及无法在犯瘾的时候,完全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瘸腿男人瘫在地上,发出哈哈大笑声:“我烂命一条,早就无所谓了。”

“是吗?”宁之山冷笑一声,“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一个老母亲吧。”

“你敢动她试试!”瘸腿男人的情绪在这瞬间被激怒,他发了疯似的大喊,“你们要是敢动她!我跟你们拼命!”

宁之山将铁棍丢在一旁,他伸出手问助理,拿来手机。他点开视频画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人用轮椅推着。

“阿明,妈好想你……”

“啊!!!”瘸腿男人立马大叫。

宁之山却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说:“宁明,我请你搞清楚,就算我不动你的母亲,也会有人动她的。你明白吗。至于是谁会去动她,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在这个道上,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的。”

“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还有你的母亲。”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晚了,我也无力回天。”

宁之山说完后,瘸腿男人痛苦地蹲在地上,发出了绝望地哭声,“啊——”

此时天空轰隆一声。

一闪而过的闪电,开始下起了暴雨。

在暴雨来临之际,宁明说起了他的过去。

-

宁明。

是宁家最早一批的佣人。

早年他给宁家做司机,宁其麟还没出事时,他就跟在他的身边。后来,宁其麟突发意外,宁家一片混乱。

他作为宁其麟身边的人,一直被针对。

没过多久,他被安排去接贵客,结果在半道上出了车祸。

当场就断了一条腿。

后来,因为身体残疾,就被宁家给辞退了。

本来前程大好,那时的他,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经家人说媒有一个未婚妻。

但因为出了车祸,加上被宁家辞退,没了经济来源。

他的脾性大变。

也变得好吃懒做,颓废萎靡。

日子过得稀里糊涂,没过多久,未婚妻也跟人跑了。

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别说娶妻生子了,就连养活自己的都困难。而宁其远,就是那时候找上他的。

他唤他,宁明。

宁明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

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宁明原来也不姓宁。

是进入宁家后,为表衷心给改的姓。

后来出了事,宁家直接跟他撇清关系,他也不再对外说自己姓宁,只让人喊他阿明。

时隔多年后,竟然有人喊他过去的名字,这让宁明觉得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当年宁家变故,最早那一批的佣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宁明也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或许当年自己的那场车祸,也并非意外。

所以,他隐姓埋名多年。

只为躲过一劫。

但没想到,越是躲,那些害怕的事情,就越找上来。

那时初次见面,宁其远并没有开门见山表达自己的来意。

只说自己这里缺人做事。

问他感不感兴趣。

待遇丰厚,且还包吃住。

当时宁明心里芥蒂,并且理会。

但走之前,宁其远给他留了几样东西。说是能让人身体和精神,在瞬间感觉到快乐的补品。

自那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拿到那快乐补品,他只能当宁其远的走狗。

为他做卖命的事。

其中之一,就是要他宁之山的命。

……

-

他说完后,宁之山沉默许久。

隔了好一会,他才说:“所以,当年在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会沦落至此。”

宁明不吭声。

宁之山开门见山:“是不是我父亲的死,跟宁其远有关。”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栽赃陷害给我父亲。所以,也连我一并不放过。”

宁其麟的死,一直是一个谜团。

说法不一,但传闻最多的是,他在经营灰色产业。宁家为保全大局,牺牲他一人。

宁明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说:“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手痒得很。”

-

“啪嗒”一声。

火机打响。

在烟雾缭绕里,宁明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

他的表情很痛苦,但是在克制什么,但又无法克制住,他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顾我母亲周全。”

“我这条命,已经不值钱了。”

“我会为我过去做的事情忏悔。”

“来这一趟人世间,真是虚无至极。”

“虚无至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