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拉着程瑶，“程瑶姐，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有的话咱们背地里骂骂就行了，当着人面不好骂。”
这姑娘……
程瑶扯了扯唇角。
其实不只是她在骂，那些红薯也在控诉李辉耀，说李辉耀就跟个二傻子一样。
种植半点不通。
就连红薯这种好种高产的东西都弄不明白，还指望他能干点啥事出来？
李辉耀被骂也憋屈，“我在国外都是待在研究室的，这种种植的工作都是别人来负责的，轮不到我来做。”
“你是负责种植的，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是我要帮你分担压力，才主动帮你的，程瑶，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没让你帮倒忙，你说分担压力，压力都分担哪里去了？”
陆序低叹一声，“程瑶，你先回去休息两天，每天来看看红薯的生长情况就行了。”
“以后工作不要带着情绪，先把离婚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程瑶姐，我送你回去。”
陆婉拉着程瑶，想尽快离开，程瑶扫了一眼培育田上方的灯，继续说道，“光照不够，你移几个灯过来照着，不然缺少光照，它就没办法长出又大又多的果实。”
李辉耀和陆序对视一眼。
陆序出声说：“还是头一回听说光照能高产的，这是有什么学问在里面吗？”
李辉耀摇头，“我在国外学过植物学，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我只是对种植不太熟练，但在理论上面，肯定比她懂得多。”
看到李辉耀的自信，陆序眼底突然划过几分嫌弃。
这小子虽然是个货正价实的博士，论文写的很漂亮，也发表过一些学术研究，有点水平，但是和这些基层完全不搭边，准备来讲，一些更高端的科研适合他，要是让他去深入了解植物，亲力亲为去种，根本不可能。
他们研究所的那些老东西，尤其是拿奖的那几个，哪个不是种植能手，一个个的种起菜来比谁都积极。
足以可见，李辉耀不够踏实，也走不长远，他还是很乐意培养程瑶的。
程瑶回到家，翠芬婶子还安抚她说，“景安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程瑶抿唇，“不用他回来。”
“我们已经确定要离了，就是领个证的事儿。”
“老爷子刚刚也说了，只要他这个月来认个错，他就不让你们离！”
“之前你妈任性非要嫁个商人，结果受这种苦，现在你任性非要离婚，你找的这个男人不差的！”
“他是个好男人你要知道。”
程瑶垂眸。
她当然知道。
在乡下的时候俞景安就任劳任怨，到城里更是处处护着她，就因为她，和他妈吵到断绝关系的程度了。
程瑶不是傻子，可她也舍不得让俞景安付出太多。
两人的婚姻到这一步，不是完全没有预兆的，玲玲和那个孩子的出现，只是加快了。
“婶子，不用你催着，我会考虑清楚的。”
程瑶起身，“我去陪陪外公。”
老爷子正在楼上下棋，他一个人弄那象棋时不时眉头一皱。
程瑶往他面前一坐，随后开始拨弄旁边的棋子。
“妮子，你会下棋？”
“会一点。”
其实不只是一点而已，象棋围棋，她都会。
毛老爷子年轻时候也是能在棋盘上面杀个三进三出的，本以为程瑶说的是实话，没想到到后面他眉头跟着一皱，捏着棋子，需要斟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到后面，看到外孙女凶巴巴的将她的帅吃掉，他不满说，“继续来！”
等到三盘全输的时候，老爷子不认账了。
“你这妮子，耍我玩儿呢，外公身体不好，你是要把你外公气死吗？”
准确来讲，是程瑶没有让棋，所以毛老爷子心里才憋屈。
小辈让着长辈那是天经地义，但在程瑶这里，没有。
“外公，拿得起放得下，愿赌服输。”程瑶起身，“我也确实只会一点儿而已，比我离婚的多了。”
“就应该让你见见那小子，那小子家里书香门第，人又是大学毕业，知识分子，长的还白嫩，你嫁个读书世家，也是不错的。”
“外公，我是二婚。”程瑶提醒说，“而且我还没离婚呢。”
毛老爷子到底是见多识广，立马就看到程瑶眼底的纠结。
“妮子，不想离婚对吗？”
“既然不想，自己去说清楚好了，在我这里躲什么，躲清静吗？”
程瑶半托着下巴，“外公是嫌我烦了吗？”
“哪里是嫌你烦了？”老爷子拧眉，“你比你妈安静多了，也比你妈眼光好优秀，你妈整天回家就知道哭哭啼啼，哭的我耳朵都冒茧子了！”
“这几天没回家，也是稀奇，你带着点东西，回去帮我看看她。”
毛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闺女，毕竟是几个孩子里面唯一的女儿。
当眼珠子疼的。
程瑶当然清楚，他们是隔辈亲，准确来讲，就是，爱屋及乌。
老爷子放心不下闺女，自然对她也多加关照。
程瑶垂眸，她摩挲着棋子，随后说道，“我知道了。”
“不过她不会给我好脸色的，我送完东西我就回来。”
老爷子点点头，“她要是继续说些难听的话，你就让她闭嘴，就说外公让你这么做的！”
“她跟着程英年也吃了不少苦头，你就当体谅体谅她吧。”
老爷子还不知道外孙女已经换了芯子，其实谁都看不出来，可能只有俞景安清楚，他们是夫妻朝夕相处。
她能这般自在，是因为在乎原身的没有多少人罢了。
这种复杂的情感，她不想花费多少时间去管。
老爷子盯着程瑶冷漠的眼神，拉着翠芬婶子说，“翠芬，这孩子当初生下来的时候，程家正好变故，吃了不少苦头。”
“当年她嫁出去的时候，没有给嫁妆，你去拿一点到时候补给她。”
要换成程娇，老爷子是不屑补的。
那姑娘被宠的无法无天，可程瑶不一样，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外孙女。
“程瑶肯定不要你的，她心里都没有程家，更别说毛家了。”
翠芬婶子翻了翻白眼，“就跟你那大孙子一样，就是不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