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波至此,为的就是能够换血成功,得到三叔口中所谓的长生,从而彻底解决掉地府的追杀。

如今“我”的尸体已经被我吸干,那岂不是说尸体内的血液都已经被我吸干净了?

那这不就是已经换血成功了么?

我期待的看向三叔,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三叔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我的头顶。

“小子,哪儿有那么容易?不过距离成功还差最后一步。”

听到这话,我难免有些气馁。

都已经经历这么多了,竟然还没有成功?

我只是想活命,我有什么罪?

为什么会如此困难?

难道我就真如三叔说的那样,不为天道所认可,不该存在于世?

那为什么又要让我降临在这个世上?

给我生命,却又不给我生的权利,这是把我当小日子整么?

见我如此,三叔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撑不下去了?撑不下去也得给老子撑!否则你爷爷,还有我付出的这些都算什么?”

此刻,我已经心力交瘁,叹息道。

“算你们倒霉吧。”

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无奈啊!

难道我不想活命么?

可面对如此多的困境,我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现在跟我说还差最后一步,可要是完成这一步后,是不是还有下一步?

从三叔出门开始,每一次都告诉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每一次我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可结果呢?

结果就跟套娃一样,完成这一步之后还有下一步。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真的算是完成了逆天改命。

啪!

三叔突然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我清醒了些。

和三叔对视时,能明显的看见他眼中的怒火。

他冷声道。

“你要想死,我不拦着你,但你小子想死能不能早点死?别特么等着你祸害那么多人才想死?

你自己看看,你连累了多少人?现在连村子里的大家都因为你而丧命,然后你现在说你不活了?

可以,等你死了,老子亲自超度你!先送你去和村里的大家见见面,你去给他们解释,看看他们原不原谅你!”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一直认为,当时在那槐树精树枝上看见的大家的尸体,都是假象,是那槐树精故意搞出来的。

现在看来,那些尸体都是真的,村里的大家,真的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为什么会这样?

不让我活我没意见,可他们都是无辜的,就算想要我死,也不应该用他们的命来威胁我!

这该死的地府,真特么是一群畜生!

想到这儿。

我是真想找到三叔口中那个帮我的可怕的存在,让他去找阎王说道说道,要是能大闹地府一通,那是更好!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我连这个存在是谁都不知道!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血棺主人,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而且,连血棺主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因为我能确定,刚刚取经血的这具女尸,不是血棺主人!

不过三叔说得的确是有些道理,倘若我现在真的寻死,那就是让这些人白白牺牲。

这不是爷爷想看见的,也不是三叔想看见的,更不是村里的大家想要看见的。

呼!

长舒一口气。

片刻后。

我才开口道。

“三叔,你说的最后一步是什么?我想再试试。”

闻言。

三叔冷笑道。

“你说试试就试试?小子,晚了!你三叔我拿半条命陪你玩,结果你要先退缩,你觉得我还愿意陪你玩么?”

我靠!

这是什么意思?

三叔搁这儿跟我摆脸色和架子?

“不是,三叔,你能不能正经点?就像你说的,要是现在临阵脱逃,那你丢掉的这半条命算什么?”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三叔,完全没想到三叔这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

“算你煞笔!害老子丢半条命!还算什么?你觉得算什么?算你应得的?算老子活该?”

“我……”

得!

我理亏,没法反驳。

不过三叔并没有继续追究我,而是白了我一眼。

“行了,跟我来,这最后一步至关重要,不能大意。”

说完。

三叔便朝着不知何时摆放在中央棺材坑里的七十六号血棺而去。

而原本在棺材坑里装女尸的血棺,已经被抬了起来,摆在了一旁。

不得不说,三叔真是牛逼。

一个人能将这两口血棺来回搬动,跟牛一样!

不过,在血棺里的那具女尸呢?

我环顾四周,找遍周围,都没有找到原本在血棺里的那具女尸。

果然。

三叔以及那具女尸都不对劲!

但我并没有多问,因为我问了三叔也不会承认,只会找各种理由来搪塞我。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偷偷寻找痕迹!

等我找到三叔的不对劲后,自然有底气质问他!

到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老老实实的将隐瞒我的事情通通告诉我!

我跟着三叔来到七十六号血棺面前,看着这口棺材,莫名的有些压抑。

紧接着。

三叔看了我一眼,我便知道了他的意思。

想也没想,直接就钻进血棺,躺了下来。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有眼力见,知道该怎么做。”

“摊上你这么个三叔,要没眼力见能行么?”

我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便静静的等着三叔接下来的操作。

他并没有搭理我,而是将原本装女尸的那口血棺给拉了过来,正面摆在我跟前,正好与我躺下的这口血棺形成一个“T”字型。

三叔想要干什么?

疑惑之际。

那口血棺上竟铺上了一块红布。

随后三叔便将那血棺当做了案桌,开始在上面开坛,准备做法。

不愧是他,用血棺当案桌开坛做法的,他是头一个。

很快。

三叔便布置好了一切。

下一秒,他来到我跟前。

“小子,接下来的事,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是否能成功,得看天意。”

什么玩意儿?

整了这么半天,还是给我来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三叔,真有你的!

“三叔,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再搞事?你是不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想要在这儿折磨死我?”

闻言。

三叔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

“小子,我没跟你开玩笑,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是请十大阴帅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