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菱迅速打开房间走出去,可走廊空旷,只有不断吹过来的寒风,从脚踝逐渐攀升。

她脚边还堆着那些羽绒服和生活用品,就像在时刻提醒江喻菱。

这个谢景不对劲。

暴雪是突然到来的,那谢景又是如何知道,而且准备好东西的。

“怎么了?”

裴朔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江喻菱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我就是觉得奇怪,谢景怎么提前准备了这么多的羽绒服,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裴朔白穿着拖鞋靠近,高大身躯立在江喻菱身侧,锐利冰冷视线在走廊上扫过。

他收回视线,弯腰查看地上的羽绒服。

“我记得以前在寺庙,谢景会占卜,预知危险。”

这话瞬间让江喻菱动作一顿,惊讶回头盯着裴朔白。

什么,谢景会预知危险?

那句话不断回**在江喻菱脑海中,发出震颤与轰鸣。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连接,在逐渐拼凑成一个完整的。

江喻菱上前两步,紧紧拽住裴朔白的手。

“我们一起去找谢景问清楚。”

裴朔白眸光陡然深邃,语气也跟着低沉几分。

“问什么?”

他抬脚逼近,金丝眼镜后藏着一抹探究。

或许这一次,他能从江喻菱身上寻找到一直藏着的秘密。

裴朔白刚这样想着,江喻菱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请求。

“哥哥,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听到这里,裴朔白喉结滚动,眸光也跟着深邃几分。

“好。”

洁白雪花不断拍打在玻璃上,江喻菱和裴朔白来到了谢景房间门口。

她刚打算敲门,房门就自己打开了。

徐灿灿正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水珠不断顺着发丝滑落。

看到这样一幕,江喻菱怔了一下。

徐灿灿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江喻菱出现,徐灿灿故意甩了一下头发,嗓音娇柔出声。

“你们怎么来了,谢景哥不在这里。”

她穿着的浴袍睡衣不小心滑落,露出圆润香肩,还刻意朝裴朔白方向晃了晃。

【裴朔白这个死病娇,非要我想办法刺激他一下,我就不相信了,他看到我和谢景在一个房间,还不生气?】

江喻菱注意到徐灿灿故意朝裴朔白眨了眨眼睛,泛着水润勾人的光芒。

她面色一沉,抬脚拦在徐灿灿面前。

“我找谢老师。”

徐灿灿环抱双臂嗤笑一声,“谢景哥还在睡觉,你还是等会再来。”

她说这话时,故意瞥了裴朔白一眼,之后就要关上门。

结果一只手伸出来拦住门,徐灿灿眼底瞬间浮现惊喜。

【系统,你的办法真好,裴朔白肯定吃醋了,不然不会拦着我的。】

江喻菱站在走廊,挑眉看向身旁裴朔白,忍不住勾唇,特意喊了一声。

“谢老师,你不是在房间睡觉吗?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原来徐灿灿打算关门的时候,谢景迅速出现,抬手挡住了门。

谢景用力推开门,冷冷扫了徐灿灿一眼。

“徐同学,是你说房间淋浴头爆了,所以我才让你进去洗澡的。”

“没想到你会趁机造谣,这样可不乖。”

他抬脚走进去,顺便把徐灿灿换下来的衣服塞到她怀里。

“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了。”

谢景朝着江喻菱开口提醒:“你们找我有事吧,进来坐。”

江喻菱越过徐灿灿时,故意停下脚步。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抬脚往里走去。

那一刻,徐灿灿都快要气炸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吗?太过分了,我非要弄死她。】

尽管徐灿灿这么生气,系统也只是淡淡来了一句。

【我做不到。】

她只是简单一句话回应,徐灿灿更加生气,一个劲骂着系统。

江喻菱刚在沙发坐下,看了不远处徐灿灿一眼,面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

她手指动了动,系统脾气突然这么好了?

江喻菱只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在意,因为徐灿灿很快离开了。

她也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谢景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江喻菱神情很严肃,裴朔白慵懒坐在她身侧,浑身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谢景慢条斯理给江喻菱倒了一杯咖啡,勾唇一笑回答。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但我不能告诉你们。”

江喻菱瞬间握紧拳头,关节都在泛白。

她眼神坚定注视着谢景,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

“我只想要找到一个契机!”

江喻菱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她莫名其妙觉得谢景肯定知道。

她目光和谢景幽深的蓝色眼眸对视上,对方忽然笑出了声。

“这个契机,早就已经出现,就看你能不能抓得住了。”

江喻菱眉头一皱,认真在脑海搜寻不对劲的地方。

裴朔白则是听得一头雾水,骨节修长手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抹疯狂占有欲。

为什么就连谢景都知道的秘密,他却不知道。

下一秒,他的手搭在江喻菱纤细腰间,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谢景注意到,反而换了一个姿势坐好,再次开口提醒。

“他比你想象中还要早。”

之后他没有说话的打算,而江喻菱失魂落魄起身往外走去。

她踏入走廊那一刻,寒风不断吹来,冷得她手脚都在发软。

什么叫做早就出现……

等江喻菱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来到一楼大厅。

她怔了一下,看向身侧的裴朔白,一颗晃悠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只要有裴朔白在,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慌乱了。

就算现在找不到谢景说的契机,那也没关系。

只要裴朔白和自己待在一起就行。

因为在外面,所以裴朔白和江喻菱保持着基本距离。

他忽然俯身凑近,吐出来的气都是白雾。

“你想不想出去堆雪人?”

裴朔白笑容突然加深,“我记得你十八岁那年冬天,专门跑到北方看雪了,被我逮住了。”

他话是这样说,眼底却闪过阴沉沉的占有欲。

裴朔白永远都忘记不了,江喻菱是和一群女同学去的,结果有人告诉了男同学。

其中有个暗恋江喻菱的臭小子也在,而且还准备了告白。

他得知后,连夜赶到北方,把江喻菱从房间门口带走。

一墙之隔,便是众人谋划的惊喜告白。

但从始至终,江喻菱浑然不知。

这时,江喻菱看向山庄外的皑皑白雪,不由有些心动。

这里很少有这么厚的积雪。

结果她刚点头,裴朔白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突然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