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菱在听到徐灿灿声音的那一刻,快速挂断电话。

她盯着手机屏幕,良久回不过神来。

徐灿灿怎么会跟钟文韬在一起?

她之前可没听徐灿灿说起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瞬间,江喻菱脑海中始终回忆起刚才裴朔白眼底闪过的猩红之色。

她觉得裴朔白的状态不太对劲。

明明徐灿灿说他是病娇性格,可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难道他一直在隐藏?

江喻菱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情越发沉重。

不行,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件事,这样才方便之后行事。

凌晨十二点,裴朔白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向失眠,很难入睡。

尤其是刚才在书房还发生那样的事,只觉身体里的野兽快要跑出来似的。

裴朔白身穿黑色缎面睡衣,缓步走到卧室那一面背景墙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摁,一道隐形门便缓缓打开,里面映射出粉色的光芒。

透过一个缝隙就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无数个玻璃柜展示着一件件物品,透着诡异的占有欲。

这些展示的物品大部分是和江喻菱有关的,有的是裴朔白偷偷藏起来的,有的是江喻菱送给他的。

但无一例外,他经常待在这间密室里。

裴朔白正打算抬脚踏入,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江喻菱轻浅的嗓音。

“哥哥,你睡着了吗?”

裴朔白骤然回头,狭长眼眸中罕见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密室的门关上还需一分钟。

倘若江喻菱现在推开门的话,那就会目睹这一切。

他有一种自己的秘密即将被发现的慌乱与兴奋。

这种情绪不断在身体里作祟,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而此刻,房间门口的江喻菱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她纤细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用力推开。

推开门的那一刻,裴朔白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空水杯,深邃眼眸中浮现一抹诧异。

“你怎么在这?我有些口渴,打算倒杯水。”

他原本就身形高大,此刻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江喻菱明显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动静,正打算探头查看,就被裴朔白按住肩膀,反过来往外推。

“正好我有点怕,你陪我去厨房接水。”

江喻菱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惊讶。

堂堂裴家大少,居然怕一个人去接水?

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厨房。

裴朔白身躯慵懒倚靠在岛台前,微弱灯光将他五官映衬得越发精致出众。

“又睡不着?”

他语气中满是宠溺与温柔。

江喻菱抱紧手中的玩偶,垂眸轻笑。

“最近有些睡不着,想找哥哥一起看相关类型的纪录片。”

裴朔白拿过旁边接满水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压下眼底的怪异之色,依旧温润如玉一笑。

“当然可以,不过,你最近怎么了?”

“是不是情绪不太对,遇见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他嗓音温柔得都快能滴出水来。

江喻菱抬眸望向他,漂亮眼眸中带着探究。

她难以想象裴朔白病娇变态的模样。

甚至觉得他应该就像是现在这般温润绅士。

裴朔白喝完水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岛台边缘,朝他微微点头。

“走吧,我陪你去看纪录片。”

最后,江喻菱和裴朔白来到专门的影音室,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心理相关的纪录片。

江喻菱指尖捏住遥控器,视线一直盯着旁边的裴朔白。

屏幕上正播放着关于占有欲心理问题的片段。

其中有个案例: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后,由于过激的心理问题,开始疑神疑鬼,禁锢恋人,不允许他接触任何人。

裴朔白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流畅弧度,睫毛浓密纤长,甚至比有些女人还漂亮。

可他此刻淡定地看着纪录片,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突然间,他转头凑近,在江喻菱耳畔低声询问。

“你最近有这种情况吗?要不我找专门的心理医生来给你看看?”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喻菱耳畔,泛起一阵阵酥麻,惹得她往后缩了缩。

江喻菱眸光忽明忽暗,拽紧手指。

“我有个很久没联系的同学,他就是得了这种心理疾病,对恋人占有欲极强,有几次差点伤了对方。”

裴朔白眸光骤然变得危险,浑身散发着极致的压迫感。

“你有这样一个同学吗?我怎么不知道?”

“另外,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与此同时,裴朔白骤然握住江喻菱的手,惊得她不断往后退。

“干什么……”

那一瞬间,裴朔白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反问。

“你在怕我,还是在试探我?”

无论江喻菱回答哪一个,都好像不太对。

她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看看而已,还有我那同学,不想别人知道……”

江喻菱说出这话以后,心中懊恼得不行。

若是换成别人,肯定是会相信的,可他是裴朔白。

就在江喻菱不知该如何弥补之际,裴朔白骤然给她盖上毛毯。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整理着,低头淡淡来了一句。

“别乱看这些。”

他抬起头,一双黑沉沉的眼眸仿佛洞察一切。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替你解决一切,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江喻菱的心骤然砰砰乱跳,全然没注意裴朔白眼底闪过的光芒,带着探究和疑惑。

今天的江喻菱很不对劲。

次日早上,江喻菱是从影音室醒来的。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茸茸的毯子,裴朔白早就不见踪迹。

她放在旁边的手机不断震动,拿过来一看,是钟文韬打来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钟文韬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昨晚喝醉酒了,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全然没有提起徐灿灿的事。

江喻菱也不好追问,只是发出邀请。

“钟医生,有空可以见一面吗?”

这一次,钟文韬干脆利落地答应,约定在一处咖啡馆。

江喻菱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动,钟文韬坐在远处朝他招手。

等他落座后,对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缓缓推了过去。

“不知道江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他眼神中带着戏谑,仿佛知道些什么。

江喻菱开门见山道:“我都知道了,他心理上有些问题。”

钟文韬端着咖啡的手一顿,挑眉望向江喻菱。

“你都知道了?那还找我干嘛?”

江喻菱手指搭在桌面上,眼神骤然冰冷。

“我只知道大概,需要你跟我说清楚全部细节。”

钟文韬放下咖啡,指尖点了点桌面,忽然来了一句。

“你认识徐灿灿?”

江喻菱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钟文韬没有说话。

对方则是主动提出。

“我很喜欢她,只要你能帮我约徐灿灿出来,我就告诉你一切。”

江喻菱拽紧手指,指关节微微泛白,正欲开口答应。

那一瞬间,江喻菱只觉脊背发寒。

她骤然抬眸往外看去,便对上裴朔白阴沉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