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谦尘拿起来一看，是刘学到了。
“刘秘书已经等在外面了，你先回学校吧。”祁谦尘开口。
程晚清抬头看了看他。
祁谦尘的眉头依然拧得很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弱。
应该还在疼。
她看了看时间，“我再帮你按十五分钟。”
开车过去，应该不会迟到。
程晚清的语气比较坚决，祁谦尘也确实还很难受，所以没再推辞。
说来也奇怪，他之前自己试过，按照她说的穴位。
但似乎没什么用处。
可她的揉按就是能很快见效。
虽然此刻依然不适，但祁谦尘能感觉到那些痛意在一丝丝消散。
十五分钟，两个人都没说话。
祁谦尘阖着眼，安静感受着她的指尖的触碰，身体的不适也已经缓解了不少。
脑海里细细浮现过每一次见到程晚清时的场景。
他觉得她这个人有些奇怪。
说她胆小吧，被欺负了这么多次还在不停地做各种工作，从不打退堂鼓。
也敢直接上手拉他或者……咬他。
说她胆大吧，在外面被欺负了也不怎么辩解，只静静站着，好像能接受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不过那天咬他一口，也算是反抗吧？
想到这里，祁谦尘不禁轻笑了一声。
程晚清看着突然笑出声的祁谦尘，觉得莫名其妙。
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时间了。
他都能笑了，应该不疼了，“祁先生，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程晚清出声，祁谦尘在猛然发现自己失态。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好，路上小心。”
程晚清抓起包，立刻出了门，那辆熟悉的车果然已经在门口了。
“刘大哥，麻烦你稍微快一点，我一点有个比赛。”
程晚清钻进车后座。
“没问题，从这边过去不堵车的话也就一个小时。”刘学启动车子。
“你昨天晚上……住在祁先生家？”
程晚清急着赶回去，在心里一遍遍过着舞蹈动作，没细想刘学话中的意思。
“对，弄完太晚了，就没回学校。”
刘学非常惊讶地从后视镜里看程晚清。
但她只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在想什么。
果然现在时代发展还是太快了，他都还做不到这么淡定的说这些话。
但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开着车刚转进西城车流最大的主干道时，就发现一片刹车灯。
堵车了。
程晚清也发现了，这里距离西城大学还有两公里不到，但已经十二点了。
“这条路平时都不堵车的，应该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能走了。”
刘学安慰道。
程晚清也只能这样想。
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只挪动了几百米。
前车的驾驶员开始下车活动身体，程晚清把窗户摇下来。
“大哥，您知道前面为什么堵车吗？”
“呦你们还不知道啊！”这位大哥是个热心的，立刻走了过来。
“前面出车祸了，好几辆车追尾，一时半会疏通不了！”
程晚清道了谢，看了看周围，这里距离大门应该一公里多一些。
她跑过去应该能赶上。
他们的车也刚好要到一个允许掉头的路口了。
于是程晚清道：“刘大哥，我跑过去吧，你刚好能在这里掉头回去。”
“今天浪费你时间了，谢谢你啊！”
说完这些，她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学校大门跑去。
刘学甚至来不及说句话，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按照程晚清说的，掉头回到永和府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祁谦尘已经换好了西装，周身是和平时一样的高冷，完全没有了半分虚弱的影子。
只是他坐上车后座是还是抵住了腹部。
胃还在泛着疼意，但比起早上已经好了太多，在他承受范围内。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祁谦尘打开手机，把工作时间都推后了。
“祁先生，路上有车出了车祸，堵车了。”
祁谦尘眉头拧了拧，“那她没有迟到吧？”
刘学如实把程晚清最后是跑着过去的事情告诉了祁谦尘。
祁谦尘心底泛起愧疚。
他还是耽误了她的比赛。
希望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祁谦尘点开祁绾禾的聊天框，“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舞蹈比赛什么时候能结束。”
“比赛都是什么时候比完什么时候结束，哪儿有具体时间。”
“但我听说参加的人很多，我觉得起码得到三四点钟吧。”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打探舞蹈系的事情，还这么细致，你不会真的有情况吧！”
“但是你要记住你比我大十岁啊！找大学生过分了吧！”
祁谦尘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直接摁灭了手机。
但祁绾禾的话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比祁绾禾大了十岁，比程晚清也大了整整八岁。
年龄差的确有些大……
过分了么？
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人也有些死板无趣，相较之下自然没有她的同龄人和她合得来。
思绪骤然飘到那天见到的那个男生身上。
江行么？
祁谦尘烦躁地把后车窗玻璃打开，让风直接吹在自己的脸上。
顺便把这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思绪全部带走。
祁谦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脑海中不停地会冒出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一次两次、越想越深，渐渐的似乎都要不受他的控制。
明明他们就没有那种关系，也……不可能有的。
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的人，他怎么能对人家有这些想法呢？
——
程晚清一路狂奔，跑到宿舍楼下时才十二点四十。
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应该都已经去比赛现场了。
程晚清迅速穿裙子、盘头发、化妆，在五十五的时候准时下楼。
能赶上，比赛地点就在系里最大的舞蹈教室，三五分钟就能过去。
程晚清出了宿舍楼一分钟都没停，继续向着那边跑。
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人，猛地抓住了程晚清的手。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等你，你一晚上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