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祁谦尘的性子，原来就是胃病犯了也得等到工作做完再去医院。
来这里等程小姐也算了，他说发个信息问问人什么时候出来。
约个时间地点也好接人。
但祁谦尘说什么，怕打扰她比赛，偏要等一会儿再发。
最后也不知道发了没有。
好在下一秒，程晚清就帮他问出了心中所想。
“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那样我比完赛就直接出来找你们了！”
祁谦尘依然没什么情绪，指了指程晚清的手机。
“发了，你没看见。”
程晚清这才反应过来，她手机因为比赛静音了。
她赶快打开手机，开了声音。
果然，祁谦尘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比完没有。
就在她给祁宣礼发完消息的后一分钟，那时候苏琪已经在找她麻烦了，所以她没看见。
不过祁宣礼也回了消息。
“你收好就好了，我这边会有专人打理的。”
“不过我这两天在外地出差，等我回去以后再联系你，好嘛？”
还配了一个可爱小狗的表情包。
专人打理，应该比她自己清洁好得多，所以程晚清没有再坚持。
不过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这人真完全不像老师啊！
但她还是本着对待老师的态度，回了一个“好的”。
配上一个笑脸和玫瑰花。
况且人家刚借了她好看的裙子，态度好点也是应该的。
祁谦尘发现程晚清专心看着手机，似乎在跟人聊天。
他把自己的手机捏在指尖转了转，又开口拉回了刚才的话题。
“所以刚刚那个女生，是你同班同学？”
程晚清退出和祁宣礼的聊天框之后，又给周语凝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去还裙子了。
注意力没太集中，程晚清便随口答道：
“对，她还是我舍友。”
祁谦尘听到这句话，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根据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她们俩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矛盾了。
“所以她一直这样对你么？”
程晚清发消息的手指顿了顿，按下发送之后，思绪才彻底从手机中拔了出来。
刚刚聊得很愉快，但她不确定要不要对他说这件事。
每次她说出来，想寻求帮助的时候，都没有得到过好的结果。
所以她犹豫着“嗯”了一声，“算是吧。”
“你家人也任由她这么做吗？”祁谦尘眉头拧得更紧。
语气也忍不住的凌厉了几分。
“我家人……”程晚清顿了顿，“和她站在一起的那个就是我名义上的姐姐。”
“我家人都更喜欢她一些，不太喜欢我。”
程晚清是笑着说的，好像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但那个笑在祁谦尘的眼中却极其刺眼。
说不上为什么，心头觉得很闷。
谈到苏琪，程晚清想起她偷拍的照片，于是扭头对祁谦尘道：
“祁先生，你下次别到学校门口来接我了。”
“你也看到了，如果再被她们看见了，会对你也产生不好的影响的。”
不好的影响么？
自己被欺负了第一时间还是在考虑对吗？
“那你……”怎么能和她们一起住那么长时间的？
或许是心头的憋闷感让祁谦尘一时难以控制情绪。
反应过来时头两个字已经说出了口。
但他立刻停住了。
他不应该用责怪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程晚清还那么年轻，要拼命做各种兼职才能保证生活。
她不忍受又能怎么样呢？
祁谦尘抬眸，对上程晚清略带疑惑的目光。
“要不要做住家保姆试试？”
话落的时候，车在商场的地下车库稳稳停下。
“祁先生，到了。”刘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对话。
祁谦尘似乎也没有要逼着她立刻回答的打算，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程晚清也下了车，却看见刘学还稳坐在驾驶位上。
“刘大哥，你不一起去吃吗？”
刘学完全是下意识的看了祁谦尘一眼，还好他没看他们这边。
他赶紧摆手，“我还有事，不去了。”
祁谦尘把西装第一个扣子扣了起来。
刘大哥？
他轻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餐厅的服务员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程晚清跟在祁谦尘身后，一路走到餐厅包厢。
这个地方看起来就价格不菲，装修华丽，环境也很安静。
她从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程晚清下意识拉紧了自己的帆布包带，看着眼前男人宽阔的后背，还有他一丝不苟的西装。
心底生出一个极坚定的想法：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使祁谦尘会耐心地听她说话，会给她第二次机会，还会肯定她。
但这些，应该都是出于他本身的教养而已。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极平常的事情，是她没有得到过，所以才会觉得自己特殊。
其实他们从头到尾都只会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
其它的，都应该像那天晚上一样，埋在心底。
思绪间，两个人都已经在包厢坐下。
“有忌口么？”祁谦尘问道。
程晚清摇了摇头。
祁谦尘把菜单还给服务员，“那就按之前定的上吧，再开一瓶香槟过来。”
程晚清两只手托着腮，盯着祁谦尘看。
刚刚的那些想法，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的心底生出一丝失落。
但伴随而来的，却又是更多的轻松。
好像可以让他们的相处更少了些顾忌。
祁谦尘就算只是坐在那里，也自带着上位者的气质，即使发现程晚清盯着自己，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我脸上有东西么？”
程晚清摇摇头，“你早上都那样了，现在还要喝酒？”
祁谦尘一愣，这个回答他倒是真没想到。
“要给你庆祝的话，多少应该喝一些吧。”他眉眼间带上笑意。
轻轻调整着西装和衬衫的袖口。
“那你要是再不舒服，我就不帮你了。”
程晚清的目光随着他手的动作，落在了祁谦尘的领带夹上。
是她挑的那个。
听着程晚清没什么威胁力的威胁，祁谦尘笑意更深。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领带夹上轻点了点，“谢谢你，我很喜欢。”
包厢门响了两声，服务员进来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