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的脚步顿住，他回头，“她答应了？”
“她一定会去的。”郑知没有正面回答。
毕竟她本来也没有去找过程晚清。
但她这段时间明显能看出来，程晚清和江行闹矛盾了。
程晚清在程家，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只要程家答应了，那程晚清就一定会去的。
江行默了默，最后终于轻声答应了一句“好”，才接着上楼回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八点，程晚清是被祁谦尘叫醒的。
“今天有哪里不舒服吗？”祁谦尘边问，边伸手覆在程晚清额头上摸了摸。
程晚清揉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些刚睡醒的哑。
“没有，我肯定好了。”
“但愿。”祁谦尘低沉的声音撞进耳朵里。
下一刻，程晚清就被他的大手推着从**坐了起来。
“那你洗漱换衣服，我出去准备早餐。”
程晚清磨磨蹭蹭换了睡衣，随便套了一件紧身长袖上衣，牛仔喇叭裤。
洗漱完就走出了卧室。
桌上放着的是一锅白粥，什么都没放。
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油腻的菜，程晚清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在祁谦尘的注视下，程晚清端起碗，放到嘴边。
她抿了一小口，好像没什么反应。
可刚要往下咽，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胃部又开始叫嚣着不适。
“唔——”程晚清立刻把碗放下，猛地远离餐桌。
好在白粥始终算是清淡，她的反应也不算太大。
缓一会儿之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她端起热水，喝了两口，就发现祁谦尘拿着她的一件风衣朝她走了过来。
“穿上。”祁谦尘用不容商量的语气道。
程晚清知道他这是要带她去医院了，她没敢讲话，却也没伸手。
祁谦尘盯着她，两人无声对峙片刻。
最后祁谦尘不明意义的笑了一声，垂眸，直接伸手把程晚清的手拉了起来。
袖子套进去一只，祁谦尘又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
程晚清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步，几乎是靠在了祁谦尘怀里。
衣服已经被套上，祁谦尘又极快地弯腰把纽扣都扣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
下一秒，程晚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祁谦尘抱了起来。
他一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拎上了程晚清的鞋子，此刻只用一只手托着程晚清的屁股。
程晚清几乎是坐在他的手臂上的。
强烈的不安全感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祁谦尘的脖子。
非常紧张的，两只手一起环抱着，就连脑袋也埋进了他的颈后。
但祁谦尘倒是好像抱得很轻松，一刻不停，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好好说你又不愿意去医院，我只能这样了。”
祁谦尘的声音离程晚清耳朵很近很近。
就连温热的气息都打在程晚清的脖颈处，带来痒痒的热意。
微凉的空气都被风衣隔绝在外。
程晚清此刻乖乖地把头靠在祁谦尘的肩膀上，没有挣扎。
看着身后的大门越来越远，应该快要走到车库了。
程晚清突然开口，“我可以选一个医院吗？”
车解锁的声音传来，程晚清被放进了副驾驶。
“什么？”祁谦尘没有立刻走，扶着车门，弯腰问了一句。
程晚清只以为他是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祁谦尘顿了顿，“可以。”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她在医院还有熟人么？
“那我们去中医院吧，西城中医馆，好不好？”
西城中医馆就是它之前假期打工的地方，吴奶奶应该会在接诊。
去那里她会感觉好一些。
程晚清病了整天了，一口饭都没吃，祁谦尘觉得她可怜巴巴的，也舍不得拒绝。
“好，听你的。”
祁谦尘弯腰，大手抓住程晚清的脚踝。
他竟然要帮她穿鞋！
“不用了！”程晚清几乎算是惊呼了一声。
伸手抓住了祁谦尘的手。
“我自己来！”
帮她穿鞋……还是有点太超过了，程晚清觉得有些不太好接受。
好在祁谦尘没有坚持，他点点头，直起身子，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你今天不工作吗？”程晚清套好鞋子，开口问道。
祁谦尘每天工作都很忙，下班后或者周末也要处理很多事情。
更何况今天是周一。
程晚清突然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早知道昨天就该去医院的。
“我下午会去。”祁谦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微微偏头，看了程晚清一眼，“一个早上不去，他们也不会因为没有我所以崩溃。”
程晚清撇撇嘴，没说话。
但不可否认的，这句话的确很大程度上消散了她的愧疚感。
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找到了祁宣礼的聊天框。
【对不起祁老师，我今天生病了，不能去还衣服了。】
对面回的很快，【没关系，我这一周都在学校。】
【你怎么了？严重吗？需要我带你去医院吗？】
祁谦尘瞥了程晚清一眼。
“在车上别一直玩手机，待会儿晕车了。”
程晚清“哦”了一声。
回了最后一条消息，【我没事的，不用麻烦你啦！】
“你之前说今天学校有事情，需要我去帮你做吗？”祁谦尘看她收了手机，问道。
“不用，等后面有时间再去就可以。”程晚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祁谦尘的脑海里又冒出了那个名字。
江行。
是跟他有关的事情吗？
胸口闷闷的，但祁谦尘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在追问下去，只能作罢。
到了中医馆，程晚清一眼就看见了前台接待的姐姐。
她们之前关系也很好，经常一起吃饭。
说明来意之后，她立刻帮程晚清约了一个吴医生的号。
“哎呀清清呀，一段时间不见，都谈男朋友了，你们般配的呀！”前台姐姐突然调侃了一句。
程晚清几乎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他不是我男朋友！”
“清清！”一道苍老的有力的声音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是吴医生，应该是看完了上一个病人，听到程晚清来了立刻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