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单璇刚从周院长办公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秦升。

“你怎么会待在这里?”

秦升到也觉得很巧,他刚从裴骏心的病房里面出来,没想到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单璇,但是她现在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

秦升也只觉得单璇是为裴骏心的事情而担心,“我刚从他的病房里面出来,那小子精神恢复的不错。”

“你现在有事吗?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作为裴骏心的朋友,单璇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看裴骏心愿意帮忙的概率到底有多少。

“捐肾?你是认真的吗?”

秦升听了单璇的这番话之后,觉得心情有些烦躁,他在屋子里面不停的踱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单璇会有这个想法。

单璇点了点头,代表她并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在很认真的征询你的意见。”他的话语里面情绪不明。

秦升看着单璇那冷漠的表情,恨不得抓住单璇的肩膀,质问她为什么一定是裴骏心。

如果男人少了一个肾的话,裴骏心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他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又怎么会接受给自己的仇人捐肾…

“这件事情恐怕很难,真的非他不可了吗?”

他也知道单璇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人能更改,如今的自己恐怕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帮到裴骏心。

“如今他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如果在一个星期之内事情不能解决好的话,只怕是要动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劝一劝他。”

单璇将自己的来意说的很明确,她也知道裴骏心需要一个缓冲的机会,于是她选择让秦升将这件事情告诉裴骏心,这样来的冲击力会小一点。

秦升拧了一下眉,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件小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只怕会伤害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以及到时候裴骏心若是剧烈反抗就是不从的话,只怕单璇的强硬手段可不是说一说这么简单的了。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秦升的心里面陡然升起一股暴虐的情绪,他狠狠的将自己的指尖扣进手掌里面,最后又无力的放开。“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和他说的,但是你最好别抱多大的期望,恐怕最后还是要你出手。”

他带着几分苦笑摇了摇头,怪不得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树前的乌鸦叫个不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拜托了。”

尘埃的精灵在春日的光线里面跳舞,而裴骏心正百无聊赖地躺在病房里面。

他的思绪渐渐的被单璇那诡异的举动给打乱,但是他一直想不到单璇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和他成婚了,但是面对一些事情还是显得如此的小心翼翼。

裴骏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角有些微红,拧着的眉心一直没有松开。

病房的门口传来吱呀的一声,秦升推门而入。

但是裴骏心并没有发现,他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又回来了?刚才不是走了吗?”

空****的病房里面只有秦升和裴骏心两个人。

秦升的嘴角挂着一抹极为牵强的笑容,“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所以回来看看,听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裴骏心忽然眼前一亮,“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吗?”他难得地松开了自己,紧皱的眉头,即使裴骏心早就想出院了,但是医生一直不让。

秦升舔了舔后槽牙,不知道要怎么和裴骏心说接下来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白家的那个小子回来了?”

他抓了抓脑袋,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裴骏心脸上欣喜的表情,在听到白允睿的名字之后变得一滞:“怎么忽然提到了他的名字?”

秦升叹了一口气,单璇交给他的还真是不是什么好差事。

“我听人说白家的那个小子回来了,生了病,如今躺在医院里面了,说是尿毒症。”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裴骏心的脸色,果然在裴骏心听到白允睿生病之后,也是显得很惊讶,但是却没有追问下去。

“恐怕也没有几天活的了吧,听说最近在找肾捐献者,但是一直没什么消息。”

他耸了耸肩继续观察着裴骏心的脸色,即使裴骏心曾经记恨着白允睿,但是如今听到他身患重病的消息,也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可能就是恶有恶报吧,哦,对了,那小子还让我转告你,说当年的事情是他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他。”

纵使白允睿曾经有多大的过错,裴骏心再也无法责备他了。

“那件事情我早就原谅他了。”裴骏心咬了咬牙,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释怀。

“他的病真的很严重吗?”

裴骏心的眼底带上几分犹豫,如果单璇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和白允睿见面的话,裴骏心觉得自己的愤怒就太小气了。

闻言,秦升的眼前亮了亮,“你要去看看他吗,听说和你住在一个医院。”

但是裴骏心却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吧,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孩子,但是我和他之间却没有什么情分,更别说亲情了。”

裴骏心曾经也渴望过,得到白家人的关注,但是他们永远都把关注点放在白允睿的身上。

自己也只配活在阴影之下,但是如今他逃离了那阴影,便再也不想回首往日的光阴了。

至于裴骏心那个便宜的父亲,自从他离开了白家之后,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也许他就不该贪婪得到亲情,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太过于奢侈,比得到单璇的爱还要奢侈的很。

“白家那个老爷子听说已经走了。”秦升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话,让裴骏心吃了一惊。

他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消息。

脸上除了冷漠和惊讶,他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他埋在了哪儿?”

裴骏心觉得毕竟是生理上的父亲,终究还是要去看一看的,即使他曾经对自己十分偏心,但是往事若是追究起来,如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