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单骏心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有些异常的满足。
“对了,既然你如今已经出院了的话,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去?”
陈晨要是不提起这件事情,单骏心只怕是将上学的事情早就忘了,毕竟他记得自己早就毕业了。
“也许还要过一些天吧…”
当初单骏心的母亲给他请了一个超长的病假,如今算起来的话差不多也到时间了,只不过单骏心并不这么急着去上学。
他还想就这样过几天平淡的日子,至于学校那一堆繁重的学业,还是留着,过几天之后再说吧,难得的单骏心懒了一回。
但是陈晨却很支持单骏心的说法,如今差不多也临近毕业季了,所有人都在紧赶慢赶的忙着自己的学业以及毕业论文。
而单骏心却还有一年的时间,所以说也不急这一两天,反而他希望单骏心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在余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面,单骏心尽量的养成规律的作息,并且承包了家里面的一日三餐,权当交房租。
每天的菜式都不重样,可以说是变着花样来,陈晨也因此而吃胖了两斤。
“啊,不行了,我感觉我又要胖了…”陈晨有些哀怨地看着自己日益圆润的脸庞,如今已经能捏起肉来了。
自从他母亲住院了之后,他就消瘦了不少,但是单骏心和他住在一起之后,他就肉眼可见的发胖了起来。
不得不说自从单骏心来了之后,家里面的伙食改善了不少。
“哪里,和先前没什么差别啊…”
单骏心有些无辜的说道,但是真正看不出差别的则是单骏心陈晨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单骏心怎么吃也不会胖,而他就算是喝口凉水也会胖上一斤…
“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运动!”陈晨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的说道。
而单骏心对眼前的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继续为陈晨加油打气,甚至专门为他做了减脂餐,但是陈晨坚持不了两天,又回归了自己的本心。
而单骏心则是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手臂上开始渐渐出现了肌肉,经过这么多日子以来,单骏心觉得自己有必要拥有一个好身体,所以自从出了院之后他就开始锻炼。
他也并不为难自己,仅仅是每天做几个俯卧撑或者说走一万步。
量力即行,并且日积月累总归是会达到自己理想的效果的。
除了每天做饭以及锻炼之外,单骏心在画画上也从来没有松懈过。
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公寓的花坛面前,对着花圃里面的花,进行写生。
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就连陈晨,都忍不住佩服单骏心的毅力,而单骏心每次听到之后也只是苦笑,并不解释太多。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而单骏心只不过是在失去了之后有得到机会,重新的弥补罢了。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单骏心总是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久久的出神。
同一轮月色之下,他迫切的想回到单璇的身边。
实际上他画的最多的不是画,而是肖像画,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是关于单璇的。
只是单骏心平日藏得很深,也不轻易将这些画给别人看,所以陈晨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无论是谁看了,只怕都会吃一惊的。
其实他之前也曾试图拜托陈晨给单璇送一幅画,但是中途却被人拦了下来,甚至差点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一件事情差不多是在单骏心出院前一个星期发生的。
“你要将这幅画送给单璇吗?可是我平日里面也不一定见到她…”
陈晨抓了抓脑袋,显得有些困扰,所以说他很想帮单骏心这个忙,但是真的是无从下手,毕竟单璇是个大忙人,平时根本没有时间去他那里。
但是单骏心却哀求着让他收下,哪怕是挂在他的公寓里面也好,等着单璇什么时候去的时候交给她就可以了。
陈晨听了这话,这才将那幅画收了下来,只不过他并不知道画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但是单骏心却没有想到,那幅画在中途的时候被人给拦了下来,那个人就是纪常寻…
他到底是怎么得到那幅画的,单骏心不得而知,但是他收到了纪常寻的警告。
他就像是猜透了单骏心的心思一样,直接将那幅画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单骏心。
并且警告他离着单璇远一些,不要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
让单骏心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给单璇添麻烦。
单骏心自然是记得他的警告的,但是却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如今也不敢贸然出手,生怕引起别人的猜忌,单骏心在默默的等待着时机,等一个他和单璇能够名正言顺见面的时机。
但是在一旁等待的单骏心又觉得有些害怕,因为他不知道单璇在什么时候又会找到新的人代替他的位置。
“如果现在就能见到你多好…”
单骏心朝着远处的天空伸出了手,但是抓住的却是一片虚无,他有一些失落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臂,神情带上了几分落寞。
而失眠成病的单璇同样坐在窗前,有些呆滞的看着外头的月色。
连续好几天的失眠,让单璇已经习惯了,医生说过,这是因为她心理压力太大所导致的。
让她放下手中的工作好好的去休息,但是单璇又怎么可能放下她的公司去休息呢?
用纪景焕的话来说,单璇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要工作不要命的那种。
但是至于单璇这么拼命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大不敢让自己放松下来,因为生怕一放松,就会想到裴骏心,就会勾起以前的往事。
所以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但是却忘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工作。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单璇咳嗽了两声,夜的寒气让她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一处孤寂的夜里,有两个零落的人,在两处不同的地,带着同一种情感,过着最难熬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