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骏心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是激动还是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兴奋的。

现在网上的人将她的画作和白允睿的画作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发现两人画作相似度极高,但是还是裴骏心的画更胜一筹,当然裴骏心并不相信如今的舆论导向,单璇并没有参与的几率。

就在他一条又一条的翻阅着,论坛底下给他的留言时,手机突然传来一声震动,但是他专门给单璇设的特别关心,除她以外别无旁人。

内容很简短大意是让裴骏心下午收拾好东西和她出去一趟。

于是一整个上午裴骏心都处于亢奋的心情,他并不管手机上的短信如何轰炸,又或是多少媒体给他打电话想采访他,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在屋子里面挑选着下午要穿的衣服。

今天早上裴骏心看到单璇穿的那一条鱼尾裙,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穿一套燕尾服。

但是他还有些挣扎,此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套黑色的西装以及一套黑色的燕尾服。

单璇并没有告诉他下午具体要干什么,燕尾服的话就太过于正式了,还是穿西装吧。

自打裴骏心毁容以来,平日里穿的都是些休闲的衣裳,也并不注重自己的打扮,还好单璇并没有太嫌弃他。

明明还没有到正午,裴骏心就把那套西装扒拉出来,穿在自己的身上,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领带,但是当他往镜子面前一站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套西装了。

即使自己画得再好有什么用,自己的容颜依旧是这副丑陋的模样,单璇是不会看得上他的,至于帮他洗清冤屈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是因为同情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又有些失落了,将身上的西装又换了下来,整整齐齐的叠放在**。

裴骏心有些苦笑的,扯了扯嘴角,自己刚刚那副兴奋的模样,倒像是人家姑娘要去见心仪的男子一样。

他眼角的余光撇在自己昨夜完成的画作上,距离画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想将这样的画作出一个系列。

摆在面前的这一幅叫做星。

接下来还有日,月和辰,刚好就是日月星辰,日日夜夜。在每一个日子里,他都想和单璇在一起。

虽说有些俗套,但是就是真的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剩下的三幅画的话,只怕自己要废寝忘食了。

裴骏心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的模样,坐在了画架面前,开始潜心创作。

单璇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从未模糊过,反而在他的笔下越发清晰起来。

“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收拾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单璇有些愤怒的推开裴骏心的房门,却发现裴骏心如痴如醉的盯着面前的那幅画。

裴骏心在察觉到单璇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那一瞬间,连忙将那幅画挡在身后,但是单璇早就将那幅画收入眼底了。

那幅画有着最炽热的颜色以及最真挚的感情,铺天盖地的白色将他的世界淹没。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单璇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久留,若是她再多看那幅画一秒只怕就会沦陷进去了。

于是她装作面不改色的样子转过身去,将眼底那一抹惊艳掩饰了过去。

不得不说裴骏心在画画上面的天赋甚至是远远超过了白允睿,怪不得他会模仿裴骏心的笔触,而且还画出了那幅画。

现在外界有不少人都在流传着,这样的话说,是裴骏心因为有极高的画画天赋才会被单璇看上了。

单璇也并不加解释,这群人总是要给自己无理取闹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实际上只是看裴骏心顺眼罢了。

话说裴骏心的思绪还停留在单璇进门的那一刹那,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要陪单璇出去。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穿那身黑色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极为正统的衣裳,但是并不显得那么高调。

裴骏心的身形一直显得十分修长,特别是四肢,一声极为休闲的衣裳,他也能将它有模有样的撑了起来,而且给人的感觉总是眼前一亮。

春日的天气总是让人显得十分慵懒,和单璇并排坐在后座的裴骏心,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裴骏心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乖乖听话的小孩子,他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单璇玩弄着她近日新做的黑色指甲,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裴骏心一眼。

裴骏心还是摇了摇头,但是却极为坚毅的说:“你不会卖掉我的。”

说完这话的裴骏心面色有些绯红,他知道单璇不是这样的人,也许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单璇这样的人吧,纵然前世的自己如何折腾,但是单璇一直没有要杀他的念头。

所以他很确信,无论什么时候单璇都不会把它卖掉的,更何况自己对她还有利用价值。

单璇低低的笑了两声,抬起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裴骏心黝黑色的眼睛,有些尖锐的指甲撩起裴骏心耳边的碎发。

“说的不错,我的确不会把你卖掉。是你若是想从我的身边逃走,只怕过了今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你可想好了吗?”

单璇微凉的指尖划过裴骏心的脖颈,又划过他的脸颊。

裴骏心难得的直直的看着单璇的眼睛,眼中的光简直要把单璇吞噬。“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单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嘴角扯起三分笑容,极为敷衍的答应了他一声。

裴骏心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前面的诸恒宇给打断了。

“单总,我们快到了。”

裴骏心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那嫉妒的神情,他默默的低下头去,假装没有看到的模样。

“嗯,到了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单璇将身子转了回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道路。

“是…”

诸恒宇虽然很想陪单璇一直走下去,但是既然是单璇的命令,他就没有不听从道理,因为若是反抗单璇的话,只会让她产生厌恶的感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