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洁癖的秦升在整整洗了第三次手的时候,忽然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裴骏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但是转而又相视一笑。
“想必,你是和她一起来的吧?”秦升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裴骏心。
秦升的职业虽说是个医生,但是也是出生名门,会出席这种宴会并不稀奇,而且还谙熟此道。
裴骏心看着他那打量的眼神,耳朵红了红微微的点了点头。
“待会儿有时间陪我一会儿吗?”他像是漫不经心的将裴骏心身前有些褶皱的领带抚平,又撞进了裴骏心的眸子里。
“可以,但是不能太久。”裴骏心想的是之前他帮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人家,如果这一次自己再拒绝的话就不大说得过去了。
当裴骏心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升正站在一个穿着鹅黄色晚礼服的少女面前,那个少女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不时用着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这种眼神裴骏心极为熟悉,因为他也曾用这种眼神看着单璇。
就在他将少女压倒在墙上的那一瞬间,那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少女,突然看到裴骏心,猛地把他的手推开,逃也似的走掉了。
“咳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裴骏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但是秦升并没有感到任何尴尬的感觉,他耸了耸肩,装作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并没有。”
对于少女投怀送抱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熟悉了,毕竟迷路的羔羊总是会对帅气引路人,产生一些莫名的情感。
秦升用酒精湿纸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我带你去见一些朋友吧。”
他带着裴骏心走在人群稀少的过道里,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人群,来到了一处包厢外面。
里面到处是起哄的声音,但是在看到秦升进门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
“老秦,快来快来,就差你一个人了。”站着一头红发的少年,刚想揽过他的肩膀,就被他一把躲开了。
他讪讪的收回了手,转而用手抓了抓脑袋。“瞧我这记性,我倒是忘了,你还有洁癖,都给我让开,还有手里的烟都给我熄了。”
红头发的少年朝着后面自己的一群兄弟吼了一嗓子,秦升向来不喜欢烟味,所以有他在的场合很少会有人吸烟。
当秦升将裴骏心拉到身前的时候,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裴骏心的存在,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接近他一米以内的范围。
一群人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就连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
秦升就像是一棵万年铁树一样,一直找不到开花的机会,但是如今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因为他此时正搂着一个男人的肩膀,重点是什么,那是个男人!
不得不说秦升十分嫌弃自己的这群兄弟,说是宁愿和水一般的女子混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泥一般的男子待在一起。
“咳咳。”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咳嗽了两声,所有人这才捡起自己已经惊掉的下巴,木愣愣地走到一旁,给裴骏心腾出位置。
“他们为什么像这样看着我?”裴骏心拉了拉秦升的袖子,看着众人那副抿着嘴唇,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极为疑惑。
秦升低笑一声,那声音极具魅惑力。
“别管他们,你该干嘛干嘛就可以了。”他用严厉的眼神朝着一圈的人扫了一眼,那群人瞬时收起了自己那一副八卦般的眼神。
“老六,你这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倒是极为淡定,抹了一把自己极为鲜亮的头发,带着探究般的眼神朝着秦升看去。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他作为秦升最好的朋友,竟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小子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瞒得很深。
他们这一圈朋友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在一个大院里面长大的,按年龄排的话,其实秦升是最小的那一个排行第六,但是就是这最小的一个,比谁都老熟。
从六岁开始就不和他们在院子里面鬼混了,每当他们扛着一根大树枝当做步枪来找他玩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他静静的坐在窗前,手底下摊着一本比门板还要厚的书。
可以说秦升这种从小就与与众人格格不入的人能和他们从小玩到大,简直就是个奇迹。
至于红头发的那位少年是江家的独子,人称江老三,平日里最爱沾花惹草。
他母亲给他生了一张秀气的脸,却取了一个极为硬汉的名字,说是贱名以后好养活。
这里的所有人之中也属他性子最跳,确实也是和秦升玩的最好的一个。
这会儿他已经拉着裴骏心坐上了牌桌,即使是在极为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他的一头红发还是让人觉得格外刺眼。
“来来来都坐下,咱们继续。”秦升懒懒散散的坐在裴骏心一旁,很显然对打牌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并不影响那一群人将家底输个干净。
裴骏心其实对打牌这件事情算不得十分精通,只是看人玩过两把罢了,于是到了后面他干脆就将自己手上的牌完全交到秦升手中,又另外找了一个人替补秦升。
江老三吆喝着,今晚必定要赢秦升一把,但是最后输了个底朝天,但并不恼怒,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得,还是您老厉害,这下子不但没有扳回老本,反而输了个精光,我说今晚要不你请大家吃顿饭吧。”
他贱兮兮的往秦升身后一站,还没走到他跟前就听到他说:“身上有烟味,离我远一点。”
江老三摊了摊手,“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哎,得亏我们还是从小长到大的呢,想当初我们两人穿同一条裤子的时候…”
“闭嘴。”秦升将手里最后一张牌扔在桌面上,其余的人怨声载道,他们已经连输了三把了。
倒是裴骏心一直顾着看牌而忘记了时间,当他忽然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